手帕里面,赫然是一盘小型的、黑色的盘式录音带。
那个年代,绝对的稀罕物件。
李大牛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淮茹紧紧盯着他的反应,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是整个贾家唯一的活路。
自从易中海那场荒唐的“收干儿子”闹剧,以谁也没捞到好处的结局收场后,贾家的日子就彻底跌入了冰窟。
他们在过程里表现出的贪婪与丑陋,让整个四合院的邻居都认清了他们的本性。贾张氏的撒泼打滚,棒梗的屡教不改,让所有人对他们家都避之唯恐不及。
孤立,是比贫穷更可怕的利刃。
在这种彻底的绝境里,秦淮茹终于看清了现实。
在这个大院里,在这座红星厂里,那些蝇营狗苟的小算计,那些虚与委蛇的人情世故,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唯一能决定她们一家生死,能给棒梗一个未来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李大牛,这座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无可撼动的靠山。
今天,她就是来下注的。
用自己能拿出的一切,赌一个贾家的明天。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解释道:“傻柱……何雨柱,前段时间不是被下放到食堂后厨了么。”
“李副厂长他们,前几天在食堂的小包间里请客,庆祝他们‘整合资源’大获成功。”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我……我让傻柱找了个机会,把这台我从娘家亲戚那借来的小录音机,藏在了包间的花盆后面。”
“他们酒桌上说的话,应该……都录下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大E牛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那是一种蛰伏的猛兽,终于嗅到猎物血腥味的眼神!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脏一紧,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在酒桌上,喝高了之后,什么都说了。”
“怎么把神工车间的设备,用‘支援’的名义分掉,怎么把那些设备转手倒卖给外面的小厂子换好处,怎么安插自己的人,怎么分钱……所有的细节,都在里面。”
她摊开了自己所有的底牌。
然后,她提出了自己的诉求,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更多的却是一种对尊严的渴望。
“我……我只有一个请求。”
“如果这件事能成,如果这盘带子能帮到您……我不想贾家再这样半死不活地下去了。”
“我想……我想给我自己,在厂里求一个能堂堂正正上班的,正式工的名额。”
她用这份足以将李副厂长一伙人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录音带,作为自己的“投名状”。
赌的,是贾家的未来。
赌的,也是她自己的新生。
李大牛拿起那盘录音带。
带盘入手,沉甸甸的,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传到心里,将那股憋闷了整整一天的滔天怒火,彻底浇筑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生存不惜赌上一切的、聪明的女人。
许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三个字,平静,却重逾千斤。
他知道,雷霆反击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