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峰那张【京城工业大学录取通知书】在院里掀起滔天巨浪后,整个四合院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那座无形的丰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再没人敢拿林峰当个普通的轧钢厂工人看待。
就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许大茂,见了林峰都得绕着走,生怕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破事,脏了这位“为母弃学”的大孝子。
傻柱最近手头宽裕了不少。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往贾家那个无底洞里塞钱了。
这天发了工资,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揣在兜里,沉甸甸的,让他走路都带着风。
晚上炒菜,心里一美,手一抖,平日里省着用的猪油,足足多放了两大勺。
油香混着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
桌上摆着一盘焦香的炒肉片,一盘醋溜白菜,还有一小碟花生米。
傻柱给自己满上一杯二锅头,一口闷下,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夹了一大筷子肉塞进嘴里,看着对面正慢条斯理吃饭的林峰,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林峰。”
他咂摸着嘴,脸上泛起酒后的红光。
“你说我爹当年也真是的,他要是不把家里的钱都卷跑了,我现在这日子……”
他顿了顿,打了个酒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怨气。
“肯定比你过得还好!”
对自己那个跟着寡妇跑了的爹,何雨柱的怨念,早已深入骨髓。
林峰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傻柱那张被酒精和往事染红的脸上。
时机到了。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必须让这个一根筋的傻柱,亲眼看看,他一直当作主心骨的院里,某些人藏在伪善面具下的真实嘴脸。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为何大清辩解。
那没用。
对付傻柱这种犟驴,得让他自己把那堵墙推倒。
林峰换了一种方式,身体微微前倾,反问道:“柱子,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
傻柱又夹了一口菜,含糊不清地问。
“咱们就设想一下。”
林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驱散了傻柱脑子里的几分酒意。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能看穿时间。
“如果你爹当年没走。或者,他走了,但是把家里所有的钱,一分不少,全都留给了你。”
“你,一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血气方刚,兜里揣着一笔谁见了都眼红的巨款。”
林峰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傻柱的耳朵里。
“这院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会是谁?”
傻柱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脱口而出。
“那肯定是一大爷啊!”
“他跟我爹关系最好,铁哥们儿!”
“好。”
林峰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他继续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那他知道你有钱了,会怎么跟你说?”
傻柱愣住了。
他脸上的醉意褪去大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开始顺着林峰铺好的思路,艰难地往下想。
以一大爷易中海那一贯的、凡事都替别人“着想”的作派,他大概会……
林峰看着他脸上浮现的迷茫,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那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仿佛易中海就站在这里。
“他是不是会走过来,重重地拍着你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
林峰的眼神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