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始祖白发披散,以身躯为祭,口中吟诵着古老的诀令:“吾以赤心,封镇魔尊……此印,唯‘至纯之心’可承其力,化魔为守……”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柳清颜猛然抬头,视线如利剑般射向不远处的林牧神。
他正笨拙地撕下衣袖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包扎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离得近了,她听清了。
“清颜……名字真好听,像山涧里的泉水。”
柳清颜心头剧震,如遭雷击。
这傻子,竟在无意识间,喊出了她尘封多年的真名?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身形一闪便到了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我是谁?”
林牧神抬起头,茫然地摇了摇:“不知道。”他顿了顿,又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但是,你身上……”
没有杀气。
这四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
柳清颜凝视着他那双清澈得能倒映出星辰的眼睛,良久,忽然抬手结印。
一道纯粹的灵光自她指尖弹出,瞬间没入林牧神的眉心。
“嗯!”林牧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体内翻腾的魔念被这道灵光引动,几乎要破体而出,可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双目赤红,却终究没有被那股力量吞噬心智。
成了。
柳清颜缓缓收手,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此人,并非被魔所噬,而是以他那颗纯粹到近乎愚笨的本心为锁,将那远古魔尊的残念,死死地镇压在了自己体内。
她看着他,语气骤然一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你是我青玄宗护法,代号‘守心’。”
林牧神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护法是啥?能……能让我继续守着这座坟就行。”
看着他这副模样,柳清颜那万年冰封的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找到了锁,可锁里的那头恶兽,却随时可能挣脱。
要将一柄会自主伤人的绝世凶器,变成一把听话的护身之剑,看来还需要费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