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屏幕上“第一滴血”的字样还在闪烁，映照着每个人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
爱思张着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六点六反复揉着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老帅的指尖停在键盘上，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Fly——KPL历史上最伟大的对抗路选手，七冠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青训出身的新人单杀了。
而整个过程，只用了两分三十七秒。
Fly缓缓摘下耳机，塑料外壳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没有看屏幕，而是转头凝视着我，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
“第二分十五秒，”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我交掉轻剑二技能。”
我握紧微微发抖的右手，没有说话。
“然后你计算了我的技能CD，知道我在二十五秒内没有位移。”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所以你选择在第二分三十秒动手，因为那是兵线刚好到达，而我的闪现还有十秒才转好的时间点。”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走到我的身后，手掌按在我的椅背上：“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际：
“最可怕的是，你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在那个时间点闪现。你的二技能，是在我按下闪现键的同一瞬间释放的。”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巧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只是预判。”
“预判？”Fly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知道吗，在整个KPL，能预判我闪现位置的人不超过三个。而且他们都是在和我交手数十次之后才摸清我的习惯。”
他的手指敲打着椅背，节奏稳定得像秒针。
“而你，一个刚从青训营上来的新人，第一次和我对线，就精准地预判了我的闪现位置。”
老帅突然开口：“彭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Fly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要么他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要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他研究过我。研究过我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细节，研究得比我的教练还要透彻。”
训练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间谍”这个词再次浮现在每个人心头，但这次的含义更加复杂。如果我真的如此细致地研究过Fly，那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没有研究过你。”我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看得比较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