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郊区别墅。
书房密室中,沈之衡神情凝重地将U盘插入那台常年断网的专用主机。
屏幕亮起,文档开启,密码竟是那个他曾以为只有他们两人记得的纪念日。
一份“秦舒个人履历”缓缓展开,真实得令人心悸。
而最后那一行鲜红标注:“涉密等级:绝密”,像一道深渊,吞噬了他的镇定。
他动用所有隐秘渠道试图查证,却一次次撞上无形高墙。
每一次尝试,都像触动警铃——某种庞大势力正在暗处冷笑。
恐慌如藤蔓缠心。
终于,他拨通了那个藏匿多年的加密卫星电话,准备启动境外资产转移。
就在电波发出的瞬间,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轰隆雷声滚过大地,震得窗棂轻颤,也传到了城市另一端的天台。
秦舒正听着赵拓的汇报,腕间的手环忽然剧烈震动,一股电流般的刺痛直冲太阳穴。
眼前现实崩裂,无数猩红波纹轨迹疯狂涌现,耳中似有金属摩擦的尖啸在回荡。
她咬紧牙关,任记忆洪流冲开闸门——
雨夜,办公室,昏黄灯光下,年轻的她正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清晰可闻,手边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照片:傅振雄与一名温婉女子并肩而立,笑容灿烂。
那女子……是她的母亲。
心脏猛地一沉,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如果母亲与傅家早有牵连……那么三年前的一切,根本不是偶然?
她睁开眼,风吹乱长发,发丝拂过脸颊带来细微刺痒。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能触到那份文件的粗糙纸感,鼻尖仿佛又嗅到雨夜潮湿的霉味与旧木家具的气息。
“档案馆……旧报纸……”她喃喃自语,声音被夜风撕碎,“原来你把我送进那里,是为了让我自己找到这条路?”
她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坚定。身后,整座城市陷入暴雨前夕的死寂。
而在同一时刻,城东一栋幽静别墅内,傅斯年停下擦拭怀表的手。
壁炉火光在他侧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古董怀表的滴答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如同命运的脚步。
“她今天,说了些什么?”
程砚舟递上报告:“她问沈之衡——‘他会梦见血吗?’”
傅斯年唇角微扬,眼中寒光一闪。
“有意思。看来,她也开始看见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怀表滴答作响,如同倒计时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