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普通U盘,”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是林昭华设计的‘神经镜像缓存器’,能记录操作者脑波投射的视觉轨迹——我们推测,有人远程操控时,无意间把自己的操作影像同步上传了。”
秦舒接过密封袋,冰冷的塑料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一瞬。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块U盘残骸的刹那,心口的热流再次剧烈震荡!
新的一面闪现——一个高度加密的系统后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屏幕前。
是沈之衡!
他熟练地操作着,将一段标记着“焚心协议-底层逻辑”的加密指令,特别标注为“陆批可阅”。
而那个“陆”字背后的权限ID,经过层层数据跳转,最终关联的……赫然是一所早在五年前就已注销的、名为“城市发展战略政策研究所”的机构!
秦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她强忍着再次袭来的眩晕感,将这条线索死死刻在脑子里。
【此时|凌晨2:17】
手机在操作台上震动,屏幕亮起两条加密消息:
【老刀|语音转文字】
“‘天幕会’七元老,徽章代号按北斗排列。‘摇光’是末席,真正发号施令的是‘天枢’。顺便提一句,通缉令是‘开阳’亲手递给市局局长的。”
另一封来自傅斯年:
【附件:IP溯源报告】
密约原件失踪前24小时,唯一非授权访问源自市政档案局内部网络。
(备注:监控硬盘由信使昨夜手动提取,副本已加密传输至终端。)
第三条图像信息来自未知号码:一张像素模糊的照片——黑色商务车的侧影,车牌尾数“739”,车顶处有一块微不可察的凹陷。
秦舒盯着那块凹陷,脑海中某个尘封的记忆碎片被猛然激活。
三年前,她被构陷入狱的那一晚,她最后一次离开公司时,停车场里,就有一辆同样特征的黑色商务车,在她身后缓缓启动,车灯像两只窥伺的眼睛,映出她孤独的背影。
她立刻将阿青的照片与自己金手指提取出的记忆画面并置对比。
找到了!
在那辆车的车窗倒影中,一闪而过的半张脸——戴着一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是陆九章!
秦舒低声自语,声音里淬着冰渣,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陆九章……原来是你。连灭口,都非要用同一辆车,你这是在讲究仪式感,还是在嘲讽我当年的愚蠢?”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汇聚成一张指向同一个人的巨网。
从五年前注销的政策研究所,到三年前的完美构陷,再到刚刚发生的纵火灭口。
陆九章这个名字,如同一根黑色的线,串起了她所有的苦难与仇恨。
秦舒缓缓站起身,失聪的双耳依旧寂静无声,但她的世界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走到沈眠身边,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一行字,眼神决绝而冰冷。
沈眠看着纸条上的内容,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
纸上写着:【老吴的尸检报告,必须由我们亲自做。】
沈眠抬起头,用口型对她说:“病理室那边,有市政卫生局的人在巡查,是陆九章上任后新设的流程,常规手段进不去。”
秦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拿起另一支笔,在纸上迅速画了一个简易的工作证样式,在“职位”一栏,重重地写下三个字:巡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