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雨丝也歇了,楼牌馆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梦儿姐躺在潮乎乎的被褥里,翻来覆去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忽然,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咚”一声,像是木盒落地,又像是椅子被碰了一下。兴洲那孩子睡觉沉,平时翻身都悄没声,这动静绝不是他弄出来的。他白天玩的那些小木块、木偶扔得满地都是,难不成是谁夜里进去绊倒了?可这时候谁会去他房间?估计是文轩和肖帅来看看他吧!
梦儿姐刚好睡不着了,索性起身,轻轻推开门。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她走到兴洲房门口,犹豫了一下,缓缓推开虚掩的门,里面除了兴洲居然没有人?
屋里没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见兴洲还在熟睡,小身子蜷缩着。可房间里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
“怪了……难道是老鼠?”她喃喃自语,迈步进屋,目光在桌椅、床底扫来扫去。这房间不大,藏不住人,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她转身想退出去时,背后突然袭来一阵风!她刚要回头,一把冰冷的刀已经抵在了脖子上,带着金属的寒气。
“别动。”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压得极低。
梦儿姐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强作镇定:“你是谁?为何闯进来?”
对方不说话,只将刀又往她脖子上压了压,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悄悄攥紧拳头,正想寻机会反抗,那黑衣人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发出“咔哒”一声响声,梦儿姐一看,他踩在了地上的木陀螺,那木陀螺还在原地打漩漩,也发出阵阵声音。
“唔……”兴洲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见床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梦儿姐,另一个裹着黑布,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梦儿姐?…”
他话音刚落,就看清了那把闪着光的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喊:“救命啊!肖帅哥哥!文轩哥哥!有坏人!”
喊声刺破了夜的寂静,在楼里回荡。
楼下浴桶里,泡了几轮的肖帅,全身泡得发皱,正昏昏欲睡,听见“救命”两个字,猛地惊醒,以为是做梦,可紧接着又传来兴洲带着哭腔的叫喊。“不好!”他顾不上穿衣服,抓过搭在桶边的褂子胡乱披上,赤着脚就往楼上冲。
柳文轩本就浅眠,被喊声惊醒后,抓起桌上的砚台就往兴洲房间跑。他刚跑到门口,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被从楼下冲上来的肖帅撞了个趔趄,肖帅把文轩带了进去,俩人一起进了屋里。
肖帅眼疾手快,看清刀抵在梦儿姐脖子上,起身时一只手猛地抓住梦儿姐的手肘往旁边拽,另一只脚带着劲风,“飞”地踢向黑衣人握刀的手腕!
“哐当!”刀被踢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踢得后退两步,肖帅紧跟着冲上去,又补上一脚,正中他侧腹。黑衣人疼得蜷缩起来,捂着身体哼哼~肖帅趁机扑上去,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厉声喊:“文轩!拿绳子来。”
柳文轩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跑出去,在柴房翻出捆柴火的麻绳。梦儿姐也反应过来,转身跑回自己房间,从床底拖出一根更粗的绳子,很快拿到肖帅面前。
肖帅接过绳子,三两下就把黑衣人捆了个结实,连胳膊带腿缠得像个粽子。“说!你是谁?来干啥?谁派你来的?”他按着黑衣人的脑袋,吼声道。
梦儿姐点亮烛火,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屋里的狼藉。肖帅一把扯下黑衣人头上的黑布和脸上的黑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只是脸上布满了细密的褶皱,看着有些诡异,眼神里却满是凶狠。
心想没见过,肖帅皱眉,“咱啥时候得罪过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