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轩也摇头:“看着面生得很。难道是……别的客栈派来的?可也不至于动刀子啊。”
梦儿姐盯着那人,心里疑窦丛生说道:“楼牌馆向来本分,从没与人结过深仇。”
正说着,那黑衣人突然喉咙一动,腮帮子鼓鼓的,像是要往下咽什么!“不好!他要自尽!”肖帅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硬生生掰开他的嘴,从里面抠出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黑色粉末,扔在地上踩碎了——是毒药!
黑衣人见自尽不成,猛地张嘴就要咬舌,肖帅来不及细想,抓起旁边兴洲脱在床边的袜子,团了团就塞进他嘴里。
肖帅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从踢飞刀子到捆人,再到夺毒药、塞袜子,一气呵成,仿佛这种阵仗他经历过很多次。梦儿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咋会对这些如此熟练?
梦儿姐没来得及细想,坐在床边手下意识搭在兴洲颤抖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好似安慰他。兴洲缓过点劲,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跑到黑衣人跟前,抬起小短腿就往他身上踢:“你是谁?坏蛋!为什么拿刀吓唬人!”
他力道不大,踢在黑衣人身上像挠痒,可那股子护着人的执拗劲儿,倒让屋里的紧张气氛松了些。黑衣人被塞着嘴,只能发出“想要挣脱”的低怒声,挣扎得更厉害了,绳子勒得他胳膊发红。
“兴洲,回来。”梦儿姐把他拉到身边,生怕黑衣人挣扎时伤着他,“别靠太近。”
兴洲还是气鼓鼓的,瞪着黑衣人:“他是坏人!要抓起来送官!”
“对,送官。”柳文轩总算找回了声音,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等天亮了,就把他交给衙门,让官差审问。”
提到“衙门”,黑衣人挣扎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肖帅捕捉到这细节,冷哼一声:“咋?怕了?早知道怕,就别来干这伤天害理的事!”
他蹲下身,盯着黑衣人的眼睛:“我再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要是老实说,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黑衣人死死闭着眼,显然不肯松口。
梦儿姐看着地上被踩碎的毒药粉末,心里沉甸甸的:“能带着毒药来,摆明了是没打算活着回去。背后指使他的人,怕是跟咱有不小的仇怨。”
肖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管他啥仇怨,先捆结实了再说。文轩,你去把柴房的锁拿来,把他锁在那儿,咱轮流守着,别让他再耍花样。”
柳文轩应声去了。梦儿姐把兴洲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别怕,有肖帅哥哥和文轩哥哥在,坏人跑不了。”
兴洲点点头,眼睛却还盯着被肖帅拽着往外拖的黑衣人,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肖帅把黑衣人拖到柴房,用铁链子额外捆了几道,又把门锁死,才转身出来。
梦儿姐心想,这人一看就是专业的杀手,可是肖帅一下就制服了,想起之前他说自己的身世看来不可信。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柴房的方向,又抬头望了望明城所在的衙门方向——或许,天亮后把人交给他,能查出些眉目。
夜依旧静,可楼牌馆里的每个人,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那柴房里的黑影,像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背后藏着怎样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