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灯笼渐渐昏沉，梦儿姐和柳文轩相对无言。
忽然，后院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拨开了柴草。梦儿姐猛地站起身，与柳文轩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吱呀——”后门被轻轻推开，肖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额角还有汗痕。
“肖帅！”梦儿姐又惊又喜，“你怎么从后院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
肖帅抹了把脸，声音带着点疲惫：“翻墙进来的，省得弄出动静。”他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空当。
柳文轩探头一看，急道：“那“粮袋”呢？”
“在后院。”肖帅往院落指了指，“找了块破油布盖着，这家伙是真重，差点没扛动。”
文轩落了一口气下去，又皱起眉：“居然没埋成。”
“城门关得死，到处都是差役，根本出不去。”肖帅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水壶灌了几口。
柳文轩耷拉着肩膀，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颓丧：“这叫什么事啊……折腾了半宿，还是没解决。本来以为能安安分分过日子，怎么就这么不幸……”他被这事磨得没了精神，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梦儿姐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对肖帅道：“你俩也累了，去休息吧。这事明天再说，诚哥不是说白天过来商量吗？到时候一起合计。”
柳文轩点点头，拖着脚步回了房间，背影都透着沉重。
梦儿姐也起身，回房时忍不住多看了肖帅一眼——在想他怎么翻的墙，还有被查时反应更是快得惊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就不见了，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看起来只懂些拳脚的寻常汉子。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边，心里疑窦丛生：这肖帅，身手和反应力都好得不像普通人，他平日里在楼牌馆里，莫不是一直藏着拙？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梦儿姐叹了口气，将这些念头暂且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黑衣人的事处理妥当，至于肖帅的秘密，或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鸡还没叫，柳文轩就顶着黑眼圈爬起来了。他看着桌上落的一层薄灰，叹了口气，拿起抹布开始擦拭，试图用忙碌驱散一夜未眠的疲惫。肖帅倒是精神得很，正在院子里到屋里走来走去，额头虽然渗着细汗，丝毫不见倦意。
“早啊，肖帅。”柳文轩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早早早。”肖帅停下脚步，拿起身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感觉你没休息好？”
“能睡好才怪。”柳文轩放下抹布，“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要不……咱们再歇一天？就说店里要大扫除，暂停营业。”
“不行。”肖帅果断道，“越这样越容易引人怀疑。该开门开门，该迎客迎客，像平常一样才最安全。”
柳文轩想想也是，只能认命地继续擦桌子。阳光慢慢爬进院子，照在地板上，倒真有了几分往日的平静。
打扫了一时半会儿，大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节奏轻快，不像是寻常客人。肖帅和柳文轩对视一眼，肖帅走过去开门，只见明诚站在门口，胯间提着刀，手上拿着小布包袱。
“明诚哥，你怎么这么早？”柳文轩迎，“快进来坐。”
明诚走进来，目光扫过整洁的桌椅，放下手里的小包袱，点点头说道：“看你们这架势，是打算开门了？”
“嗯，”肖帅倒了杯茶递给他，“装样子也得装得像点。”
明诚喝了口茶，说道：“这是我带来的衣服，等午时之前给那个家伙换上。”
“这是囚服。”明诚放下茶杯，打开包袱，“我已经想好计划了，你们换好后，放心交给我就行。”
肖帅点点头：“好的，明诚哥，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梦梦的事也是我的事。”明诚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送走明诚，柳文轩看了看囚服，想着怎么给穿上。他害怕道：“这比埋了还吓人。”
肖帅也拿起囚服看了看，走到后门看着院子，已经有阳光跑进来，若有所思：“恐怕明城哥是要狸猫换太子啊！”
“看来真的只有我干了。”肖帅拿起包袱往后院走，随后把包袱放石桌上。文轩又害怕又跟在后面。
肖帅又坐了下来，文轩也坐下。两人坐在院子里，囚服就摆在石桌上，他俩相互看了看，隐隐约约有股腥臭味，也不敢细想。但是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还有远处也传来市井的喧闹声，仿佛从未发生过，但这些又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