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依赖和信服。
“那……那可怎么办?我全听师傅您的!”
这一声“师傅”,叫得又脆又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真诚和敬仰。
胖子刘听得浑身舒坦,心里那点因为何雨柱过于精明而产生的最后戒备,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小子,是把他当成主心骨了!
“好!”
胖子刘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就冲你这声‘师傅’!”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你,何雨柱,就是我刘岚的正式徒弟!是我关上门,磕过头,认下的那种!”
“这笔钱,你就当是我这个当师傅的,看你一个人拉扯妹妹不容易,可怜你,提前‘接济’你的生活费!”
“以后,对外,谁问起这笔钱的来路,你就这么说!”
“我倒要看看,整个红星轧钢厂,有谁敢质疑我刘岚接济自己徒弟!”
话音落定,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灰尘飘落的声音。
何雨柱的血液,在这一刻,才真正地沸腾起来。
成了!
这一下,是彻彻底底地成了!
他不仅为这笔巨款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合法来源”——师父的疼爱与接济,更重要的是,他抱上了一条真正的大腿。
刘岚的正式徒弟!
这个身份,比五百块钱本身,还要珍贵千百倍!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他在这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再也不是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学徒工,而是有了靠山,有了师门的人!
何雨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激动。
他向前一步,对着胖子刘,深深地鞠下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师傅!”
“谢谢师傅!”
走出办公室的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何雨柱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和刚才不一样了。
他没有立刻回后厨,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打开。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带着油墨的清香。下面压着一叠厚厚的布票、肉票、粮票、工业券……种类之繁多,数量之惊人,让他再次心跳加速。
他小心地抽出两张肉票和几尺布票,连同十块钱塞进裤兜里。
剩下的,他脱下鞋,将钱和票据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了鞋底的夹层里,然后又把大部分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财不露白。
闷声发大财,才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生存王道。
一直熬到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没有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第一个冲出了食堂。
他没有回家,而是绕了个圈,先去了供销社。
凭着布票,他扯了足够做一身棉衣的蓝色卡其布,又买了最好的棉花。布料厚实,颜色正,妹妹穿上一定很精神。
接着,他又拐进了副食品商店。
在肉铺前,他递出肉票和钱,对着那挂得高高的猪肉,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师傅,给我来两斤后臀尖,要肥一点的!”
卖肉的师傅瞥了他一眼,手起刀落,一块肥瘦相间的上好猪肉被干净利落地割下,用草绳一捆,递给了他。
拎着沉甸甸的猪肉,又揣着给妹妹做新衣的布料,何雨柱走在回大院的路上,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妹妹何雨水的生活,将迎来真正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