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墙角另一边的刘光福打了个手势。
刘光福心领神会,嘿嘿坏笑着,从一堆建筑垃圾后面,拖出了一捆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
那是一捆用烂麻绳拧成的绳子,在刘海中特意“配制”的辣椒水和硫磺粉里浸泡了一整天,此刻正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味道。
刘光天接过麻绳,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旁边隔间的矮墙。
他骑在隔板上,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
他将火焰凑近那捆麻绳的末端。
“呼——”
一股黄黑色的浓烟,夹杂着火星,瞬间升腾而起!
那股烟雾刚一冒出来,就带着一股霸道无比的辛辣味道,呛得刘光天自己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不敢耽搁,屏住呼吸,用尽力气,将那捆点燃的、冒着滚滚毒烟的麻绳,从厕所隔间顶部的通风口,猛地扔了进去!
“咳咳!咳!什么玩意儿!”
狭小封闭的隔间里,正蹲着办事的傻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浓烟呛得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
那股味道根本不是普通的烟味!
辛辣!
刺鼻!
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喉咙、气管和眼睛里!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瞬间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肺部像是要炸开一般,眼前一片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开门!快开门啊!”
他慌乱地伸手去拉门栓,却摸了个空,转而去拉门把手,可那扇门却纹丝不动!
他这才反应过来,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操!谁他-妈在外面搞鬼!”
傻柱又惊又怒!
他想大声咒骂,可一张嘴,更多辛辣的浓烟就灌了进来,堵得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浓烟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整个隔间里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黄黑色烟雾在疯狂翻滚!
窒息感!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如同一个冰冷的铁箍,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砰!砰!砰!”
求生的本能,让他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用肩膀、用后背,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那扇朽坏的木门!
“吱呀——吱呀——”
那扇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在他的疯狂撞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给……老子……开!!!”
傻柱憋着最后一口气,双眼布满血丝,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猛地用头朝着门板最薄弱的地方撞了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
腐朽的木门,终于被他撞出了一个脸盆大的破洞!
新鲜的空气从洞口涌了进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但同时,他也因为这一下用力过猛,整个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
他的上半身穿过了那个破洞,下半身却被卡在原地,整个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啊——!!!”
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从傻柱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他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如同一根被撅断的葱!
“噗通——”
一声沉闷、粘稠、令人作呕的闷响,在寂静的厕所里突兀地响起!
他……他整个人,直接栽进了厕所隔间后方,那个深不见底、积满了不知多少年陈年污秽的……大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