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侍郎,张凤翼!”
“于崇祯九年,私开山西铁矿,勾结范永斗,将精炼铁料五万斤,走私贩卖至后金,用于打造兵甲、箭簇!”
“兵科给事中,刘懋!”
“于崇祯十二年,泄露神机营火炮图纸于晋商,转卖后金,获利白银八万两!”
王承恩宣读的声音,在大殿之内阴森回荡。
这一次,他念出的,不再是简单的贪墨受贿。
而是更加触目惊心,更加令人发指的通敌卖国之罪!
倒卖军粮!
私开矿山!
将朝廷严令禁止出口的铁器、火药、私盐,源源不断地,通过那些所谓的“皇商”,贩卖给关外的建奴!
账册上的每一笔记载,都清晰无比!
时间!
地点!
数量!
获利!
无一不详尽!
这不再是简单的贪腐!
这是在掘大明的根基!
这是在挖大明的祖坟!
这是在饮大明边关将士的血,吃大明百姓的肉!
每一笔记载,都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这些自诩清流、满口忠君爱国的“名士”脸上!
每一笔记载,都如同一柄最锋利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将他们的伪装,他们的尊严,他们的侥幸,砸得粉碎!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那些通敌罪证被公之于众时,之前还只是恐惧的周延儒、钱谦益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的身体不再颤抖,而是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眼神中,只剩下彻底的,无尽的,凝固的绝望。
完了。
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贪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通敌卖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们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终于,当王承恩念完账册上的最后一笔罪状,合上了那本死亡名册。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粗重的,绝望的喘息声。
朱由检缓缓从龙椅上站起。
他没有看脚下那群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臣子”。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殿顶,望向了这片千疮百孔的江山。
他想起了流离失所的灾民,想起了易子而食的惨剧,想起了在边关浴血奋战,却连饱饭都吃不上的将士。
他握着剑柄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指节已然发白。
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吃着我大明的俸禄,享着万民的供养。”
他的脚步,缓缓走下御阶。
皮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死神的鼓点,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却在背地里,干着通敌卖国、刨根挖坟的勾当!”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钱谦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们,不是臣!”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憎恶。
“是贼!”
他一字一顿,声音炸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是食我大明之肉、饮我大明之血的……”
“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