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沉默,就是那最后一根稻草。
不,它不是稻草。
它是一颗火星,落入了早已被流言和猜忌浸透的干柴堆里。
先是死寂。
一种连呼吸都听得见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紧接着,人群中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尖锐得像是划破了丝绸。
这个声音,就是信号。
轰——!
整个院子的气氛,被彻底引爆!
沸腾的人声像是积压已久的火山,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维持了十几年的虚假和平。
“我就说嘛!我就说易中海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一个平日里受过易中海接济的街坊,此刻脸上再无半分感激,只剩下恍然大悟后的愤怒,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他那是好心吗?那是拿着咱们全厂工人的血汗,去填他自己的面子,去接济他相好的寡妇!”
“真是不要脸啊!老绝户就是老绝户,心思都花在这歪门邪道上了!”
“这哪是德高望重,这分明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披着人皮的狼!”
“怪不得秦淮茹家那根房梁看着那么新,那么结实,敢情是厂里的特种钢材!好家伙,这东西咱们车间都得打报告申请,他倒好,直接顺回家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诛心。
那些曾经以得到一大爷一句夸奖为荣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跟他说过的话全都抠出来。
那些曾经受过他“小恩小惠”的人,此刻也紧紧闭上了嘴,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怀疑和鄙夷。
他们的目光,不再是敬畏,不再是信赖。
那是一柄柄淬了毒的匕首,是一根根烧红了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易中海的身上,扎在他的脸上,扎进他的心里。
易中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煞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般的酱紫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感觉全院几十口人的目光,化作了实质性的压力,将他死死地钉在太师椅上,让他无处可逃,无地自容。
几十年来,他苦心孤诣,一步步爬上道德的制高点,享受着所有人的仰望。
可现在,他被一脚踹了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
【来自易中海的极度羞愤,公道值+500!】
【成功激化刘海中与易中海的潜在矛盾,公道值+30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陈锋脑海中响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是打倒他的身体,而是碾碎他的尊严,把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碎片!
陈锋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他乘胜追击,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所有的议论!
“大家现在都看到了吗?”
“这就是咱们院里,口口声声为了大家好的‘一大爷’!”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让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一个监守自盗,中饱私囊的窃贼!”
“一个以权谋私,假公济私的伪君子!”
“他今天费尽心机组织这个全院大会,真的是为了什么狗屁公道吗?”
陈锋环视全场,目光如电,厉声质问。
“不!”
“他根本就是怕了!他怕我把他偷盗工厂物资的秘密捅出去!所以才想先下手为强,联合贾家,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这个知情人彻底打倒,彻底踩死!”
“以权谋私”这顶大帽子,被陈锋用最响亮的声音,最不容置疑的姿态,死死地,狠狠地,扣在了易中海的头顶!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将易中海的权威和信誉,砸得稀烂!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在彻底击溃了易中海之后,陈锋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