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精准索敌的雷达,越过一张张或震惊、或愤怒、或畏惧的脸,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院子的一角。
那里,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二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此刻抖得像是风中的筛糠,脸上的横肉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惊恐。
秦淮茹那张总是挂着楚楚可怜表情的俏脸,此刻一片惨白,血色尽褪,眼神里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她们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场大会,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她们的掌控。
陈锋,这个她们眼中的软柿子,已经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而她们,就是下一个猎物。
陈锋没有立刻发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件死物。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用干净布料小心包裹着的东西。
他将布包放在院子中央那张八仙桌上,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一层。
又一层。
当布料被完全打开,露出里面几块闪着温润光泽的青花瓷碎片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即便只是碎片,也能看出其不凡。
那釉色,那画工,绝非凡品!
紧接着,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陈锋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因为年代久远而边缘泛黄、封面都起了毛边的陈旧账本。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账本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就在那堆花瓶碎片的旁边。
这一下,比他之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更具冲击力。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那本旧账本上,仿佛那不是一本账本,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陈锋缓缓扫视全场,目光从一张张惊愕的脸上掠过,最后,重新落回贾家婆媳身上。
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变得异常平静。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别急。”
“一个个来。”
“今天这个会,既然开了,那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咱们就把这院里院外,陈年旧账,新仇旧恨,都拿出来,放在这桌上,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猛地抬起,食指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指向了已经快要瘫软在地的贾张氏!
“就先从你们贾家开始!”
那一瞬间,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从陈锋身上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院子!
夜风仿佛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只听陈锋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打碎我家传家宝,讹诈不成,还敢反咬一口!”
“还有这么多年,从我爷爷那辈开始,你们贾家就趴在我们陈家身上,连吃带拿,吸血扒皮!”
“今天,就在这儿!”
“我要让你们,把吃进去的,拿走的,欠下的,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全都给我吐出来!”
寂静的院落里,只剩下陈锋冰冷彻骨的宣判。
所有人都意识到,针对易中海的审判,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更加猛烈,更加彻底,针对贾家的清算风暴,在这一刻,已经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