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这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难吧?”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感慨。
胡桃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个院子里,大多数人对她都是避而远之,生怕沾上什么晦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长辈的口吻关心她。
“这院里啊,人心不古,但总还是有好人的。”
易中海的声音放得更柔和了,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者。
他看着胡桃那副被感动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知道鱼儿已经开始闻到饵料的香味了。
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朝着前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看建军家,现在条件多好啊!”
“侉子开着,自行车骑着,日子过得是真红火。”
提到陈建军,胡桃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那是穷苦之人对富裕生活最本能的羡慕和疏远。
易中海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继续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
“听说他媳妇淮茹,不是又怀上了吗?”
“这女人怀孕啊,金贵着呢。前两天学个车,还把胳膊给摔破了,我瞅着建军那心疼的样子,啧啧。”
他摇着头,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胡桃只是安静地听着,不知道这位一大爷到底想说什么。
易中海终于图穷匕见。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神秘地开口。
“小胡啊,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看,秦淮茹现在身子不方便,家里肯定缺个人手做点杂活,照顾一下。”
“你呢,现在日子这么难,总得想办法贴补家用吧?”
胡桃的呼吸一滞,她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对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我为你着想”的真诚。
“你去陈家问问,就说你愿意去帮忙,帮着洗洗衣服,做做饭,干点家务活。”
“陈建军家条件好,他那个人又敞亮,给你的工钱,肯定比你在外面找零活高得多!”
“这样一来,你不就能解了燃眉之急吗?孩子也能跟着吃口好的。”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简直是天衣无缝。
秦淮茹受伤需要人照顾,是事实。
胡桃生活困难需要钱,也是事实。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听上去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胡桃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去陈家做活?
她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但她不敢。陈建军家如今在院里的地位,让她这种人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可现在,由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亲自点拨,这事情的性质似乎就变了。
易中海看着胡桃脸上那份夹杂着渴望和犹豫的挣扎,知道自己的毒计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的计划阴险至极。
他要亲手制造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寡妇,和一个风光无限的有妇之夫,频繁接触的机会。
秦淮茹的伤,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借口。
只要胡桃进了陈家的门,以她的容貌,以陈家的富裕,再由他易中海在背后稍稍推波助澜,添油加醋……
院子里的闲言碎语,会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陈建军和这个小寡妇之间,不清不楚。
他要让秦淮茹这个孕妇,在家里疑神疑鬼,夫妻反目。
他要让陈建军辛苦建立起来的威望和好名声,被“作风问题”这四个字,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