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为了大明。
那是为了……生存。
朱越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无比肃穆，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砸在他的心头。
「明日，在仙台之上，你将看到的，是这个世界，是这片宇宙，最残酷的真相。」
朱元璋的呼吸彻底停滞。
他想起了不久前，二哥通过神谕赐下的那把剑。
一把名为「斩凡」的佩剑。
他曾以为，那是要他斩断凡心，或者，是用来对付某些不自量力的凡人。
现在他懂了。
全都懂了。
「朕之前，曾通过神谕，赐你一把名为‘斩凡’的佩剑。」
二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敲响，震得他几欲崩碎的世界观，又一次开始重塑。
「那把剑，不是让你用来对付凡人的。」
朱元璋的拳头，在宽大的龙袖之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大殿的幽暗，穿过那旋转的不详漩涡，仿佛要看到那片更高维度的天空。
看到那位，正俯瞰着他的二哥。
朱越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继续响起。
「带上它，来仙台。」
一声令下，不容置疑。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强迫自己开始呼吸，吸入的空气却带着刀子般的冰冷。
他从一个赤贫的乞丐，一个苟活的和尚，一步步杀伐决断，用敌人的尸骨和自己的血汗，铺就了这条通往奉天殿的至尊之路。
他以为自己见识过最深沉的黑暗，面对过最绝望的处境。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穷尽一生所对抗的，不过是人间的苦难。
而二哥将要他面对的，是天地的浩劫。
是宇宙的……绝症。
「让二哥看看，你这位一手打下了大明江山，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开国皇帝……」
朱元璋的身体，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一点点挺直。
那因为恐惧而微微佝偻的腰背，重新变得笔直。
那双因为震撼而涣散的眼眸，重新凝聚起一点光。
那是属于开国帝王，属于洪武大帝朱元璋的光！
「你的脊梁，在真正的……」
声音在这里顿住，那无形的压迫力，却在这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天塌地陷面前，究竟……」
朱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期待，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冷酷，落下了最后的判词。
「能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