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越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将那个文明最核心的「火种」带出来。”
“但，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所能拯救的，也并非所有生灵。”
朱越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仿佛要刺穿朱棣的灵魂，看清他最深处的本质。
“仅限于，那些被你亲手点化，在末世的绝望中，依旧愿意相信未来，愿意追随你，继承文明之火的……「薪火传人」。”
薪火传人？
朱棣咀嚼着这个词，神魂的剧痛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若成功，你便通过了这场试炼，真正拥有了执掌「天命」的资格。”
“若失败……”
朱越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那股来自宇宙本身的宏大与冷酷，再次降临。
“你的精神，你的神魂，你的一切，都将被那个世界数十亿生灵的滔天怨念所彻底同化。”
“你将不再是你。”
“你会成为那怨念的一部分，在那片永恒的绝望废墟之中，哀嚎万古，永无止境。”
轰！
这一次，在朱棣脑海中炸开的，不再是恐惧与茫然。
而是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
瞬间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从“毁灭世界”，到“拯救文明”。
这疯狂到极致的反转，这地狱与天堂般的抉择，让朱棣瞬间明白了二叔的真正用意！
这不是考验！
这是传道！
他不是在考验自己的冷酷与杀伐，看自己是否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刽子手”。
他是在用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作为熔炉，考验自己在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之中，能否……亲手点燃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之火！
考验的，是那份创造希望的智慧！
是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
更是那份……看透众生皆苦，依旧不忍不弃的，真正的……慈悲！
这，才是神明的试炼！
这，才是「薪火」的真意！
“二叔……”
朱棣猛地抬起头。
他神魂的颤抖已经停止，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已褪去。
那双眼眸之中，之前因恐惧而黯淡的光，此刻重新燃起，并且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都要决绝！
那是一捧不灭的火焰！
他看着朱越，声音不再有丝毫的迷惘，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选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