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上,赫然摆放着五个粗糙的陶罐。陶罐的表面刻着简单的邪恶符文,罐口敞开着,里面盛放着那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药膏——正是调查小队追查已久的沸血散!暗红色的药膏在惨绿色火焰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时不时还会冒泡,发出细微的“咕嘟”声,散发着浓郁的阴邪气息。
“魔崽子们……果然在这里!”石猛紧紧攥着手中的巨斧,斧刃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牙关紧咬,若不是强行压制着,几乎要冲出去将这些邪教徒碎尸万段。
“噤声!”楚暮低喝一声,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祭坛中央的图案和那些沸血散,眼神锐利如刀,显然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此刻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们需要掌握更多关于这个邪教据点的信息。
石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紧握的巨斧渐渐平复下来,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庙内的仪式还在继续。只见那为首的佝偻身影缓缓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皮囊。他打开皮囊,将里面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状东西,小心翼翼地洒入各个陶罐之中。粉末与沸血散接触的瞬间,立刻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冒出缕缕黑色的浓烟,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愈发浓烈,几乎要让人窒息。
灰白色粉末洒完后,佝偻身影将皮囊收起,缓缓抬起头。帽檐滑落,露出一张布满褶皱、如同老树皮般的狰狞面孔。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五官扭曲,嘴唇干裂,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绿光,如同被魔化的野兽一般,充满了疯狂与亵渎之意。
他高举手中的骨杖,骷髅头杖头的绿光愈发浓郁,声音嘶哑如夜枭的啼叫,在庙内回荡:“伟大的影魔将大人……您卑微的仆从,已为您播撒下混乱与恐惧的种子!”
“蚀地的魔气将吞噬灵脉,让这片土地沦为荒芜;惑心的低语将扭曲灵魂,让众生陷入癫狂;狂暴的鲜血将染红大地,让恐惧成为世间唯一的主宰!”
“愿这污秽的祭品,能取悦您的圣意;愿这方世界的负面之力,成为您降临的阶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狂热,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随着他的嘶吼,其余几名灰袍人也纷纷抬起头,扯掉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张同样狂热而扭曲的面孔。他们齐齐高举双手,发出狂热的低吼:
“愿影魔将荣光降临!”
“愿恐惧吞噬一切!”
“愿黑暗笼罩天地!”
狂热的呼喊声在庙内回荡,与那诡异的音节交织在一起,祭坛中央的骷髅头图案突然亮起黑色的光芒,无数黑色的雾气从图案中涌出,弥漫在整个庙内。黑暗仪式,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这个隐藏在黑风山脉深处的邪教据点,已然彻底暴露在调查小队的眼前!
庙外,调查小队的众人脸色愈发凝重。他们没想到,这个邪教据点竟然是在供奉“影魔将”,而且已经开始进行召唤恶魔降临的黑暗仪式。一旦仪式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楚暮的眼中寒光爆射,右手再次抬起,做出了准备进攻的手势。指尖微动间,灵力已然悄然运转,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率领众人冲进去,将这些邪教徒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天剑门清心小筑内。
凌汐正蜷缩在柔软的锦被里,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突然,她像是被某种令人极度不悦的气息惊动,小巧的鼻子微微皱了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嘴巴撅起,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嫌弃地嘟囔道:「唔…吵死了…又是这套陈词滥调…听得本帝姬耳朵都要起茧了…」
显然,她透过与楚暮之间的感知联系,“听”到了庙内邪教徒的狂热呼喊。
「影魔将那个抠门鬼…还是老样子,就喜欢听这些阿谀奉承的马屁话…」凌汐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蹬被子,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对这个“影魔将”十分了解,「也不想想,就凭这些废物的力量,能召唤出他一根手指头都不错了…」
「不过…总算找到老鼠窝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变得清亮起来,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既然找到了,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直接一锅端了省心…」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原本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庙外,楚暮的手势已然凝固在半空,只待最后一声令下。
直击邪教现场!猎杀时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