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云先生静静地看着他，那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周遭那浩瀚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不再带有压迫，却依旧无处不在，彰显着其存在。
“路，在自己脚下。”云先生并未动怒，语气依旧平和，“然天地为局，众生为子。独行之路，注定荆棘遍布，强敌环伺。”他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扫过通道的黑暗，“你今日葬了源核，破了节点，动静不小。觊觎此地者，窥探你身怀之力者，不会只有老夫一人。”
话音落下，他不等陈杰回应，白袍微拂，身形便如同融入光线般，悄然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最后的话语，如同无形的烙印，留在了空气之中。
陈杰持枪而立，在原地站了许久。
云先生的到来与离去，像是一阵风，吹皱了他心湖的死水，却又很快恢复了绝对的平静。
招揽是假，警告是真，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但他不在乎。
荆棘遍布？强敌环伺？这正是他需要的磨刀石！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戮生枪，枪身那缕血芒似乎因为方才与那浩瀚威压的无形对抗，而变得更加凝练。他感受着体内那缕即将被完全吞噬的混沌能量，以及因此而缓慢蜕变的力量。
城主府，各大家族，归一教残党，乃至更多隐藏在黑暗中的目光。
“来吧。”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亢奋的弧度。
“我的枪，正需饮血开锋。”
他不再停留，提着戮生枪，转身走向枢纽站更深处，那片连接着其他未知区域、能量波动更加混乱狂野的通道。
既然撕开了法则的帷幕，那便去看看，这帷幕之后，究竟藏着怎样精彩的猎物与坟场。
他的脚步坚定，身影很快被前方更加浓郁的黑暗吞噬。
而在他身后，那被葬灭的源核废墟之上，一丝微不可查的、与那混沌能量同源的空间涟漪，正悄然荡漾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这里的寂灭与新生所吸引，即将跨越某种界限，降临此世。
葬天之路，从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