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拎着木桶，看到师妃暄时，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师……师妃暄？！”
怎么是她？
她怎么来了？！
一瞬间，绾绾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比刚才被秦玄用言语羞辱时还要难堪。
自己这副狼狈模样，竟然被毕生宿敌看了个一干二净！
师妃暄的目光从祝玉妍身上移开，落在了绾绾身上。
清冷的眸子里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解。
阴癸派的圣女，此刻竟穿着一身粗布衣裙，拎着水桶，像个……像个粗使丫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妃暄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你们……”
她刚想开口询问，一个平淡中带着几分悠闲的声音，便从主殿的方向传了过来。
“哟，院子里挺热闹啊。”
秦玄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慢悠悠地从殿内踱步而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师妃暄。
嗯，又是个顶级美人。
气质清冷，宛如月宫仙子。
倒是和绾绾的妖媚、祝玉妍的雍容截然不同。
“不知姑娘是何人？”
秦玄随口问道。
师妃暄也注意到了秦玄。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姿修长。
更奇特的是，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莫非此人就是这道观之主？
师妃暄对着秦玄盈盈一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慈航静斋师妃暄，见过道长。”
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神色淡然。
“慈航静斋？”
秦玄挑了挑眉，“你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师妃暄：“……”
她身后的祝玉妍和绾绾，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话……好耳熟。
师妃暄并未动怒，依旧保持着平静。
“妃暄此来，是听闻道长身怀《长生诀》，又有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所以特来拜会。”
“如今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把扫帚，又看了一眼祝玉妍。
“只是晚辈不解，道长既是世外高人，为何要与魔门妖人为伍，还……”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一个正道高人，怎么把魔门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收来当丫鬟了？
“与魔门妖人为伍？”
“呵，果然，还是你们佛门会扣帽子！”
秦玄瞥了她一眼，嗤笑道：“她们一个欠我五十万两，一个欠我五千两。”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钱之前，留在我这里当杂役以抵消口粮住宿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倒是你们慈航静斋，整天把天下苍生挂在嘴边，干的却是插手皇权更迭的勾当。”
“还恬不知耻说什么替天行道……”
“当真好笑！”
他这话一出，祝玉妍和绾绾更是同时抬起头，用一种极为解气的眼神看着师妃暄。
骂得好！
这个小白脸虽然可恶，但这张嘴，有时候还真挺讨人喜欢的！
师妃暄一阵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长此言差矣！”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静斋此举，只为选出明君，还天下一个太平。”
“说得比唱得好听。”
秦玄嗤笑一声，随即，心中一动，笑着说道：“不过，我对那传国玉玺倒也有几分兴趣。”
“所以，把和氏璧交出来吧！”
“让我瞧瞧，这块能引得天下英雄豪杰打破头的异宝，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师妃暄的脸色，终于变了。
“道长说笑了。”
她强作镇定，说道：“和氏璧乃国之重器，关系天下气运，绝非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