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沈青川的“体面”崩塌现场
公寓客厅内，林渊看着屏幕上沈青川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神明般的淡漠。
他面前的巨幕上，那个叫“罗伯特·陈”的名字，早已被他用红笔画上了一个代表死亡的叉。
“开始你的表演吧，小丑。”林渊端起酒杯，对空气轻轻一碰，像是提前宣判了沈青川的死刑。
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
一小时后，蓝海私人会所。
林渊没有去现场。
他坐在自家公寓的客厅里，面前的巨幕电视正同步直播着沈青川的记者会。
沙发上，苏清浅她们四人分坐两侧，神情各异，但都安静得不像话。
空气里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宁静。
屏幕上，沈青川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对着下面黑压压的镜头，言谈举止无懈可击，完美得像一个蜡像。
“……关于近期网络上对‘东方名媛盛典’的一些误解，我深感痛心。”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悲悯，“这个盛典从创立之初，就只有一个目的——慈善。我们遴选出的，不是最美丽的女性，而是最有社会责任感的女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一位仁慈的君主。
“至于苏小姐她们四位的获奖，更是实至名归。当然，”他话锋一忽，笑容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暗示，“年轻人有冲劲，有理想，是好事。背后能有像星火集团这样雄厚资本的支持，更是如虎添翼。我们沈氏，对此表示由衷的祝贺。”
一句话，直接将四个女孩的努力污蔑为林渊的金主扶持。
客厅里，苏清浅她们面露愠色，林渊却只是轻笑一声，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蝼蚁的叫嚣，甚至无法让他的心跳快上一拍。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果然，沈青川紧接着便开始了他真正的表演，痛陈星火集团的商业模式是如何“不负责任”，暗示林渊的慈善不过是沽名钓誉的左手倒右手。
电视画面里，记者们开始骚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林渊下意识地看向苏清浅。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手指在膝上的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就在这时，直播现场的巨型主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黑了下去。
下一秒，夏晚星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她似乎是通过某个视频电话，强行切入了直播信号。
“姓沈的！这么急着给自己开追悼会呢？”一个戏谑到极点的声音，轰然炸响全场！
夏晚星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蛋出现在屏幕上，笑容又野又辣：“听说你要聊‘社会责任感’？就凭你，也配？！”
沈青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对着镜头外的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
“我这儿正好有一段素材，想请您和在场的各位媒体朋友，一起欣赏一下，贵公司员工是如何履行社会责任的。”
夏晚星话音未落，她身后的画面切换。
视频的拍摄角度很低，画面晃动得厉害，像是在偷拍。
镜头里，是楚月瑶资助的那个山区茶厂，几个穿着沈氏安保制服的男人，正粗暴地推倒一片刚栽下的茶树苗。
一个熟悉的身影，沈青川的首席助理，正指着一个护着茶苗的村民破口大骂。
“喝你们的破茶？一群穷鬼，也配谈什么茶文化？这块地我们沈总看上了，用来建私人疗养院，那是看得起你们！”
视频的最后，一个小女孩瘦弱的身影冲进镜头，举着一部老旧的手机，哭喊着：“不准欺负我姐姐！我全都拍下来了！”
是小兰。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楚月瑶送给她的那部旧手机。
视频结束，全场死寂三秒！
下一秒，现场彻底爆炸！无数记者疯了一样往前冲！
“无耻之尤！！”一个贵妇当场把价值百万的沈氏黑金卡掰成两段，狠狠砸在地上，指着沈青川怒骂：“我宣布，我李家旗下所有产业，永久拉黑沈氏！！”
是之前在沙龙上抱怨泳池水质的李太太。
“无耻！我宣布，即刻退出沈氏集团所有会员服务！”她尖锐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沈青川最后的体面。
沈青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第一波冲击，客厅电视的画面突然一分为二。
右侧的小窗口，切入了一场新的发布会现场——海市卫健委。
秦语冰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站在发言台前，神情冷峻。
她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按下了投影仪的遥控器。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图表，一份份盖着公章的内部文件，构筑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清晰地指向沈氏旗下的那家顶级私立医院——虚报医保数据，高价倒卖稀缺疫苗，甚至将不符合“名媛”标准的重症病人拒之门外。
“……以上所有证据，我们已提交司法机关。”秦语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她说完，朝旁边退开一步。
十位面容憔悴的男女，走到了台前，并排站立。
他们是那些被无理拒诊的病患家属。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林渊看着有些眼熟。
是那个摄像师老吴的妻子。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医院的拒收通知单，上面“不符合本院服务标准”的字样，刺眼无比。
林渊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他想起昨晚，那个在后厨角落里，借着手机光修理机器的男人。
原来，所谓的公正，所谓的标准，在沈青川眼里，不过是用来筛选利益和践踏尊严的工具。
此时，蓝海会所的直播现场，已经彻底失控。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沈青川团团围住，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沈先生！卫健委公布的证据您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