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船壳的闷响，像极了某种不安分的心跳。
林渊坐在控制室的真皮转椅上，借着检查“系统日志”的由头，把门反锁得死死的。
但他面前的主屏幕上，根本没有什么日志代码，而是那个被各大平台疯转的直播回放。
画面里，夕阳如血，六个女人背靠背站成一圈，将他护在核心。
那一瞬间，她们手上的指环折射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辉。
“这戒指……”林渊把进度条拖回去，放大画面。
那种金属质感很特殊，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铂金或彩金，倒像是某种航空级的记忆合金。
每一枚指环的内侧，似乎都刻着微小的编号。
“呵，有意思。”林渊指尖在主屏幕上轻轻一点，画面定格在六枚戒指上。“背着我玩起了闺蜜游戏？还统一戴上‘瞄准环’，这是想把我锁定？”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的猎物，还想反过来套牢猎人？”
他嘟囔了一句，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古怪的痒意。
门外走廊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是苏婉柔穿着拖鞋特有的拖沓声，紧接着是夏晚星高跟鞋落在地毯上的闷响。
林渊立刻关掉视频，切回那张枯燥的数据报表，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
等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松了口气，起身推门而出。
这艘改装后的突击艇虽然功能强大，但毕竟不是游轮，空间局促。
原本的船员舱被改成了临时的休息区，而这帮女人似乎在搞什么“战后整备”，一个个神神秘秘地钻进各自的房间就不出来了。
林渊溜达上甲板，想透口气。
夜色深沉，海风里夹杂着咸涩的水汽。
在那排并不起眼的船员信箱旁，他停下了脚步。
按照原本的规矩，这里是船员和岸上家人传递家书的地方，现在却鼓鼓囊囊的，几乎要被塞爆了。
“谁这么闲？”
他随手抽出一封，没封口，信纸是那种带着网格线的A4打印纸，上面用极其标准的宋体打印着一行行像是资产负债表一样的东西。
致借方林渊：
兹收到不可撤销的情感投入一笔。
经核算，该笔资产无形价值溢出预期峰值300%。
建议：长期持有，禁止止损。
——审计方
林渊嘴角抽了抽。
这谁写的，不用猜都知道，除了苏清浅那个算盘精还能有谁？
把情书写成审计报告，也是没谁了。
第二封更离谱，是一张手工拼贴画。
用直播截图剪碎了拼出来的，画面正中央是他那个被打了马赛克的背影，周围贴满了卡通贴纸，还在他脑袋上贴了个大大皇冠。
署名：你的头号粉丝团团长（未认证）。
第三封带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只有一张便签条，字迹像手术刀划过一样锋利：伤口别碰水。
再敢像今天这么乱来，下次手术我就不打麻药。
第四封里哗啦一声掉出几朵干枯的茉莉花，还有一张手写的泡茶步骤图，每一个步骤都画得极其详细，连水温要85度都标注了红圈。
第五封硬邦邦的，拆开一看，是个微型无人机的钛合金旋翼轴承。
背面用激光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下次替你挡子弹。
林渊看着手里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心情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最后一封最沉，是个黑色的加密U盘。
他鬼使神差地摸出随身携带的平板插上。
屏幕瞬间黑屏，随后跳出一段极其炫酷的代码动画，最后汇聚成一行绿色的字符：
SilentRosesays:You’remyonlyvulnerability.（你是我唯一的漏洞。
）
“……这算是黑客式的表白？”
林渊叹了口气，把这堆东西一股脑塞回信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路过厨房通风口时，里面传来压得很低的争执声。
“我觉得应该是无糖的，他最近压力大，糖分摄入过多容易导致内分泌紊乱。”这是秦语冰，听起来像是在会诊。
“不行！生活都这么苦了，还不让吃点甜的？我要加蜂蜜，野生的那种！”夏晚星的声音永远这么理直气壮。
“从营养学角度看，海鲜粥更能补充蛋白质。”柳如烟插嘴，“但要剔骨头，麻烦。”
“那个……如果是白粥配点小咸菜呢？他上次好像挺爱吃的……”楚月瑶的声音弱弱的。
林渊站在通风口外，听着里面的叽叽喳喳，心里最后那点作为“冷酷反派”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咸粥、甜粥、无糖粥……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标准？
哪怕给我来个皮蛋瘦肉粥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