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羊鞭！补肾！”（他红着脸补充）。
“猪脑花！听说好吃，从来没敢点过！”
“豆腐皮！”
“罗非鱼片！”
“再来个鲤鱼……不，大头鱼！鱼头搞一个！”
“豆芽！”
“空心菜！”
“鸡腿来一个！”
“还有这个……娃娃菜！”（在他认知里，娃娃菜已经是“高级蔬菜”了）。
最后，他狠了狠心，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指着菜单角落：“再给我来两个……韭菜包子！”
点完这一大堆在他认知范畴内已经是“豪华顶配”的菜品后，他意犹未尽，又补充道：“饮料！给我上啤酒！就……珠江啤酒！来两瓶！”（这是他认知里“贵一点”的啤酒）。
他将勾画得密密麻麻的菜单递给男服务员，脸上带着一种“爷今天豁出去了”的豪迈。
男服务员接过菜单，快速扫了一眼，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了看刘凡丰那身因为一天奔波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以及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种奇怪的亢奋，犹豫了一下，还是本着职业操守（或许也带点好心）提醒道：
“先生，您……一个人点这么多菜，可能吃不完吧？要不要考虑减一两个？”
正处于“万亿富翁”心态巅峰的刘凡丰，一听这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他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怎么？看我穿得普通，就觉得我吃不起？点不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力度不大，但气势很足），怒声道：“你说什么？怕我没钱给是吗？！”
男服务员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您浪费……”
“不是就赶紧去准备！”刘凡丰怒气未消，感觉自己的“富豪尊严”受到了挑战。
男服务员还是觉得有点不妥，试图再劝一句：“先生，您一个人真吃不完这么多，听我的，减一两个菜吧，比如这鲤鱼和大头鱼……”
“减什么减！”刘凡丰彻底被激怒了，他昂起头，用自以为睥睨众生的眼神看着服务员，“我堂堂亿万富翁，吃顿饭还要听你一个服务员的安排？”
“亿万富翁？”男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一丝好笑，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揶揄：“先生，您这牛逼吹得……可真响啊！我们这娃娃菜十八块一份，要不您先把这个高级菜的钱付了？”
“你……！”刘凡丰气得脸都红了，他猛地想去掏银行卡拍在桌上，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不行，卡里一万多亿，这数字太吓人了，拿出来估计也没人信，反而更像吹牛。
他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吼道：“少废话！赶紧给我上菜！吃不完我打包！有钱！任性！懂不懂？！”
男服务员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摇了摇头，也懒得再争辩，拿着菜单转身走了，嘴里似乎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啧，又一个想不开的……”
刘凡丰独自坐在座位上，气得胸口起伏。他感受着口袋里手机那象征着万亿资产的重量，再看看周围喧闹的、对他投来些许异样目光的食客，一种巨大的、荒诞的割裂感油然而生。
他明明已经富可敌国，为什么……好像还是没能摆脱那种属于“刘凡丰”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