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手铐撞在胸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贾东旭是我徒弟!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我待他,比待亲儿子还亲!我怎么可能害他?!”
“何雨柱……他,他就是‘傻柱’啊!”
易中海终于将矛头,对准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全院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个疯子,是个傻子!他肯定是前两天高烧烧糊涂了,脑子坏掉了,开始说胡话了!”
“他在报复!他就是因为我平时教育他,让他团结邻里,让他多帮衬秦淮茹,他心里不服气,他在报复我啊!”
易中海的这番辩解,阴险,却又带着某种程度上的“合理性”。
一个全国闻名的八级钳工,有点鼓捣机械的特殊爱好,这在逻辑上说得过去。
而“傻柱”疯了,这在整个四合院里,几乎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共识”。
王建国和所长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易中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动摇,他知道,自己的表演起作用了。
他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最关键的一张牌!
一张足以混淆视听,将这潭水彻底搅浑的牌!
“两位同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们要是不信我这个老工人的话,你们可以去传唤一个人!”
“你们去传唤贾张氏!”
当“贾张氏”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审讯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王建国和所长的眼神,同时变得锐利起来。
易中海仿佛没有察觉,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找到救星”的激动。
“贾张氏她早就知道我有这台‘破收音机’!她还因为这事,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敲诈过我不少钱和粮票!”
“她可以为我作证!她亲眼见过!我这就是个摆在家里,谁都知道的爱好!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他要求与何雨柱和贾张氏当面对质。
这一手,堪称毒辣!
他用一个曾经被敲诈勒索的事实,来佐证自己所谓的“清白”,试图将“私藏电台”这件重罪,偷换概念,变成一个“邻里之间因财物而起的普通纠纷”。
只要贾张氏承认她见过这台收音机,甚至承认她敲诈过,那就反而从侧面证明了,这台收音机并不是什么需要绝对保密的“敌特工具”。
这一刻,易中海甚至开始感激起贾张氏过去的贪婪。
他相信,只要警察找上门,那个爱占便宜、见钱眼开的老虔婆,为了撇清自己,绝对会把所有事情都推到“爱好”和“敲诈”上去。
她,就是自己最好的证人!
王建国与所长再次对视,这一次,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凝重。
易中海的辩解和反咬,确实让“敌特”这条线,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一个敢让敲诈过自己的人来作证的嫌疑犯,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贾张氏,这个原本在案情之外的人物,瞬间成了验证易中海说辞的关键。
“好!”
沉默片刻后,所长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顿,当即拍板。
“王建国,你立刻带人返回四合院,传唤贾张氏!”
他的目光转向王建国,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另外,再次核实何雨柱的证词,尤其是关于‘谋杀’的关键证据!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给我反复推敲!”
“我们办案,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必须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