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这才belatedly记起那些让她不敢深思的宣判。
易中海是“敌特”!是“杀人犯”!
他的所有个人财产,都要被冻结查封,等待后续作为赔偿,赔付给“受害人”贾家!
而她……
她这个“敌特家属”,这个“杀人犯的老婆”……
她,无家可可归了!
“老刘……二大爷……”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一大妈彻底慌了神,她疯了一样冲到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前,用力拍打着门板。
“谁啊?”
门里传来不耐烦的询问。
“是我……嫂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拽开。
刘海中那张肥硕的脸出现在门后,上面写满了鄙夷与厌恶。
他伸出手指,几乎戳到一大妈的鼻尖上。
“滚!”
一声怒喝。
“你个敌特tè老婆子!克死自己老头子的扫把星!还敢来敲我家的门?你晦不晦气!”
“砰!”
房门在她面前被重重摔上,震落的灰尘扑了她一脸。
“老阎……三大爷……”
一大妈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又转身,踉踉跄跄地跑到三大爷阎埠贵家的窗下,哭着拍打窗户。
“哎哟喂!谁啊这是?大白天的闹什么!”
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隔着玻璃窗出现,他眯着眼睛看清来人,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是一大妈啊?你还有脸回来?”
“我告诉你,你家老易欠我们全院的医药费,还有上次拉他去医院的板车钱,你可还没给清呢!赶紧滚!别杵在我家门口,我家可没余粮借给你!”
“砰!”
窗户也被用力关上了。
木头窗框撞击的闷响,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一大妈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一扇扇紧闭的门,一扇扇黑漆漆的窗。
曾经嘘寒问暖的邻居,此刻都成了择人而噬的豺狼。
她这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众叛亲离。
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冰冷的雪籽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一大妈走投无路,只能抱着她那个单薄的包裹,蜷缩在中院的屋檐下。
寒风卷着雪沫,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身体,她抖得如同风中的落葉。
她绝望了。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就在她冷得快要失去知觉时。
一双崭新的黑色棉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鞋面干净,没有沾染一丝泥泞。
“哎哟,一大妈,您这是……怎么坐这儿了?”
一个她最意想不到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笑意,在她头顶响了起来。
一大妈艰难地抬起头。
放映员,许大茂。
他正端着一个大海碗,碗里是热气腾腾、飘着浓郁姜味的红糖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自己,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