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一大妈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满的、布满皱纹的脸,看着她那副丧家之犬的凄惨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一股子扭曲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快意。
他的恨意,如同这炉子里的煤火,外面看着平静,内里却烧得通红,烧得滚烫!
他恨何雨柱!
他更恨易中海!
这十几年,在这个院里,他受了多少易中海的气?
那个老东西,顶着一副道貌岸然的“一大爷”的款儿,骨子里却偏心偏到了胳肢窝!
凡事都向着何雨柱那个厨子,处处打压自己,时时给自己穿小鞋。
那些当众的训斥,那些拉偏架的裁决,那些看似公正实则处处是坑的调解……一桩桩,一件件,许大茂全都刻在骨子里,记在心里!
现在,易中海倒了!
倒得好!
可许大茂一点都不解气。
这么倒下,太便宜他了!
仅仅是坐牢、枪毙,怎么能解他许大茂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易中海倒台。
他要的,是彻彻底底的——家、破、人、亡!
是让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就算死在牢里,也得把一辈子的名声、一辈子的脸面,全都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让全院的人踩!
何雨柱那个傻子,不是跳出来大义灭亲,举报易中海吗?
行啊!
太行了!
那我就让你们这对“父子情深”的,来一出狗咬狗的绝妙好戏!
我不仅要让易中海臭,我还要让你何雨柱,跟着一起,遗臭万年!
许大茂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对他放下戒备、视他为救命恩人的一大妈身上。
这就是他的武器。
这就是他撬开易中海和何雨柱那肮脏关系的钥匙!
一大妈跟了易中海一辈子,这个老虔婆,她能什么都不知道?
她肯定知道易中海更多的秘密!
她更肯定知道,易中海和“傻柱”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勾当!
只要把这些东西从她嘴里掏出来,再添油加醋地么一宣扬……
许大茂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敬仰的“一大爷”,和他们同情的“傻柱”,到底是一对什么货色!
他要把他们俩,死死地钉在一起,钉在四合院的耻辱柱上!
“一大妈,您慢点喝,不着急。”
许大茂眼底的阴狠瞬间褪去,重新换上了那副关切备至的表情。
他转身从门后搬出一个小马扎,放在一大妈的身边。
“您坐,坐下说。”
他自己也蹲了下来,与一大妈平视,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引导式的关怀。
“您跟我说说,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好端端的,老易……易大爷他,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仿佛他才是全院里最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另一个人。
“还有傻柱……”
“我听说,是他去举报的易大爷?这……这小子是吃错药了?他怎么就突然……跟易大爷翻脸了呢?”
许大茂的眼睛紧紧盯着一大妈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开始了。
他那不动声色的、淬满了剧毒的试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