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彻底成了一锅熬烂了的粥。
贾张氏瘫在雪泥里,两条腿乱蹬,两只手胡乱抓挠,嘴里喷出的咒骂,是她毕生恶毒的浓缩。
“天杀的许大茂!你生儿子没????!你断子绝孙!”
“我撕了你的烂嘴!”
秦淮茹彻底慌了神。
她从屋里冲出来,本想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婆婆拖回去,可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秦淮茹!你别想跑!”
一个大妈通红着双眼,死死拽着她。
“你们家吞了易大爷的钱,现在就想躲了?没那么容易!”
“退钱!”
“必须退钱!”
另一个声音尖叫起来,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对!退赃!”
人群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呼啦一下将秦淮茹团团围住。
无数根手指头,戳着她的脊梁骨。
无数句唾骂,钻进她的耳朵里。
“不要脸的东西!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拿着昧良心的钱,你们花着不烫手吗?!”
“一大妈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们贾家还霸占着房子,吃着肉,你们的心是黑的!”
秦淮茹百口莫辩。
她能说什么?
承认?
那就是敲诈勒索的共犯!
否认?
谁信!
她只能绝望地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那些拳头和唾沫落在身上,发出无助的呜咽。
旁边,一大妈的哭诉声更是字字泣血,她指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声音嘶哑。
“就是她!就是这个老虔婆害了我们家老易!害了我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声,骂声,叫嚷声,在中院上空盘旋,搅得人心惶惶。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窗帘,悄悄拉开了一道缝。
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忌惮的光芒,看得津津有味,却把准备往外走的儿子一把拉了回来。
这浑水,他才不蹚。
隔壁,三大爷阎埠贵也扒着窗户缝,一边看,一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贾家倒了,一大爷废了,这院里的权力格局,要变天了。
他们是精明的看客,绝不做愚蠢的演员。
而这场大戏的导演,许大茂,则抱臂站在人群最外围。
凛冽的寒风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着在地上如同蛆虫般蠕动的贾张氏,看着被邻里围攻、尊严尽丧的秦淮茹,看着这幅墙倒众人推的丑恶画卷。
他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贾张氏,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虔婆,名声已经烂穿了地心。
贾家,彻底臭了。
但是……
这还不够。
许大茂的视线,缓缓移动,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中院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何雨柱的房门。
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一个贾张氏,充其量只是个开胃小菜,是用来引爆全院怒火的导火索。
何雨柱不同。
“神医”?
“举报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