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
这个名字在何雨柱的脑海中闪过,瞬间将他刚刚获得【基础锻造】技能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感觉,就像是精心烹制了一道绝品佛跳墙,刚要揭盖品尝,却发现一只苍蝇掉进了汤里。
恶心。
纯粹的恶心。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
“哥?”
何雨水敏锐地察觉到了兄长的情绪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门口那个投下阴影的女人。
她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柱子……”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柔弱与凄楚,从门口传来。
何雨柱没有理会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低声道:“别怕,有哥在。”
他收起医书和金针,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回怀中,这才站起身,拉着何雨水,准备从药庐的另一侧离开。
他一秒钟都不想和这个女人多待。
然而,他领着何雨水,刚刚走出医馆的大门,准备先去看看郭师父给他们兄妹安排的新住处。
那地方就在医馆后院,一个独立的小院,清净又安全,远比那个充满了算计与恶臭的四合院要好上一万倍。
他没打算回四合院。
至少,在聋老太太和贾家的事情彻底了结之前,他不想让妹妹再回到那个污浊的环境里。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一些恶劣的玩笑。
他刚走到自家所在的胡同口。
一个身影,猛地从墙角阴影里窜了出来,死死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身影憔悴、狼狈,散发着一股馊败的气息。
是秦淮茹。
她没有在医馆门口死缠烂打,而是精准地计算了时间,直接堵在了何雨柱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她的头发油腻地黏在头皮上,曾经引以为傲的、白净的脸庞此刻蜡黄一片,毫无血色。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能勾得男人魂不守舍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是两个烂桃子,布满了血丝。
嘴唇干裂起皮,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口。
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个八面玲珑、楚楚可怜的“俏寡妇”模样,只剩下被生活碾碎后的狼狈与绝望。
被工厂开除,她彻底失去了唯一的收入来源。
“敌特协从犯家属”这顶巨大的帽子扣下来,让她在亲戚朋友面前,也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
她跑断了腿,说尽了好话,却连一分钱都借不到。
贾家,这个曾经被她当做安身立命之所的地方,如今成了一座即将倾覆的危楼。
“柱子……”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时的疯狂光芒。
他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的大脑已经无法进行任何复杂的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扑通”一声!
沉闷的、膝盖骨与坚硬泥土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竟然当着胡同里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直挺挺地跪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这一跪,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这里。
“柱子!我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秦淮茹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脸面,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绝望。
“我和……我和我婆婆,都被派出所传唤了……”
“我被厂里开除了……贾家……贾家彻底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