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刑部大牢，不是大理寺，而是锦衣卫那座有进无出，能让铁人开口的人间地狱！
“遵旨！”
蒋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抬起头的瞬间，眼中已然闪过了一丝嗜血的兴奋光芒。
朱元璋的声音没有停顿，愈发冷酷，愈发不容置疑。
“另外，给咱彻查！”
“他的师承是谁？！”
“平日里与何人来往？！”
“三代以内，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际关系，都给咱掀个底朝天！”
“咱就不信，挖不出他背后藏着的那只鬼！”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谨身殿冰冷的地砖上，也砸在每一个听见的人心头。
“遵旨！”
蒋瓛再次领命，叩首之后，起身，没有半句废话，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他知道，皇帝要的不是审判，而是借口。
一个将所有潜在威胁一网打尽的借口。
而他，就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朱元璋的目光从蒋瓛离去的背影上收回，缓缓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群臣，扫过自己那个脸色煞白的皇太孙。
他的声音，此刻已经听不出喜怒，只剩下纯粹的、属于帝王的意志。
“传旨。”
“明日大朝会，召集六部九卿，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全部到场！”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朝会。
这是一场审判，一场公开的、面向整个大明官僚体系的审判！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咱，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这篇狗屁不通的《法论》，给批倒！”
“批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压抑的怒火再次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震耳欲聋的咆哮！
“咱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胆敢挑战咱治国方略的，是个什么下场！”
皇帝的意志，化作一道道冰冷的指令，如水银泻地，从紫禁城的深处，迅速向整个京城弥漫开来。
几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出谨身殿，奔赴各处衙门传旨。
刚刚走出宫门的蒋瓛，对着身后的缇骑打了一个手势，冰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北镇抚司缇骑三百，随我出动！封锁都察院，缉拿罪犯陆缜！”
一队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幽灵般从皇城的阴影中涌出，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条长街。
还在各部衙门处理公务的官员们，接到了明日大朝会的紧急通知，无不面面相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远比蓝玉案更加凶险、更加莫测的政治风暴，已经因为这一篇小小的《法论》，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狂风将要席卷的，是整个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