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
陆缜的口中,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他眼中的杀意,不再是冰冷的寒潭,而是即将喷发的,足以焚尽九天的地心熔岩!
浓烈到了极点!
总舵主感受到了这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
“御史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也是被逼的!我只是收钱办事!主谋是张睿,是张侍郎啊!”
“求大人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做您的污点证人!我愿意上公堂指证他!”
陆缜俯视着他,眼神中的熔岩缓缓沉寂,重新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原。
杀他?
一剑割断他的喉咙,让他和外面那些帮众一样,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太便宜他了。
他要用这个活着的“证据”,用这个京城黑道魁首的身份,去狠狠地,敲开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刑部侍郎府的大门!
他要让张睿,在最得意的地方,摔得粉身碎骨!
噗嗤!
噗嗤!
两道血光,骤然闪过!
总舵主那凄厉的惨叫声,只发出了一半,就变成了野兽般的嗬嗬哀嚎!
他的双手手腕,双脚脚踝,筋脉,被齐齐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名贵的地毯。
剧痛,让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疯狂抽搐,蠕动。
陆缜面无表情地撕下房间里华贵的绸缎窗帘,将他捆绑得如同一只待宰的肥猪,连嘴都堵得严严实实。
然后,就那么提着绳子的一头。
在夜色之中,一个人,拖着这个刚刚还在京城黑道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走出了总舵的大门。
总舵主巨大的身体,在布满尸骸与鲜血的院子里,被拖出一条长长的、混杂着泥土与血污的痕迹。
他残存的意识,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看到了那些横七竖八,死不瞑目的手下。
他看到了那座他经营了一辈子,如今却沦为地狱的豪奢宅院。
他更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
孤身一人,一袭白衣,一把剑。
踏平了他的“通四海”总舵!
夜风,吹拂着陆缜的衣袂。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染,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他就这么拖着总舵主,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身体与青石板路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是这死寂长夜里,唯一的声响。
他没有去刑部侍郎府。
也没有回自己的府邸。
他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是整个大乾王朝,防卫最森严,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刑部,天牢!
他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京城的所有人。
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窥探着,算计着的人。
他陆缜的案子。
开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