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那套,讲道理,顾大局,和稀泥……在谢青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手段狠辣直接的人面前,屁用没有!
人家根本不跟你讲道理!人家只讲拳头,讲你能不能让我痛快!
可让他就这么认栽?他不甘心!
他易中海在这院儿经营了十几年,凭的是什么?是威望,是人心!现在威望扫地,人心也散了……
他死死盯着谢青云那扇再次关上的屋门,眼神阴鸷。
谢青云,你等着。你别让我抓住把柄!别让我找到你的软肋!
只要有机会,我易中海,一定能把你掀下来!
这院儿,还是得讲道理,讲人情的地方!不能让你这野蛮子一手遮天!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易中海脚边。
他哆嗦了一下,觉得这风,真他娘的凉,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拄着拐棍,慢慢挪回屋。关上门,把那片死寂和无处不在的压抑,关在外面。
炕还是那个炕,屋还是那个屋。
可易中海知道,不一样了。什么都变了。
他躺在炕上,睁着眼,盯着黑黢黢的顶棚。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院里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像一头受了伤,躲在暗处舔舐伤口,却时刻准备着扑出去咬人的老狼。
谢青云在屋里,打了个哈欠。
易中海那点窥探的目光,他早就察觉了。
老东西,还不死心?
挺好。
他就怕对手太弱,没意思。
易中海越是观察,越是琢磨,就会越绝望。
因为他会发现,谢青云的“统治”,建立在最简单,也最无法撼动的基础上——绝对的实力,和精准拿捏的人性。
他谢青云,不需要讲道理。因为他就是道理。
他不需要收买人心。因为他让所有人,都不敢生出异心。
谢青云拿起炕头那本《赤脚医生手册》,随意地翻着。
书页哗哗作响。
院外,是易中海沉重的呼吸和无法安眠的长夜。
院内,是谢青云翻动书页的轻响和稳如泰山的心跳。
这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