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的船被烧毁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风车村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的波浪。
村民们私下议论着那道冲天的火光,有人说是海贼们在火拼,有人猜测是贵族的船队在“清理障碍”。只有凌、艾斯和路飞知道,那火焰吞噬的不是一艘小船,而是他们三人的好兄弟,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少年关于自由的全部憧憬,就这样没有了。
凌、艾斯、路飞的心就像被摔的粉碎,失去兄弟那种痛是无法形容的。
路飞把自己关在树林里哭了一整天,再出来时,眼睛红肿得像兔子,红肿的眼神充满了复仇的火焰,攥着拳头说:“我一定要变得更强,等我成了海贼王,我要打倒了伤害萨博的人,然后去就去找萨博!”
艾斯则变得沉默寡言。他不再和村里的孩子争执,每天天不亮就去沙滩练拳,晚上缩短睡觉时间在树林里锻炼体魄,带血的拳头砸在木桩上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艾斯仿佛没有看到受伤的手一样,而是把所有的愤怒和无力都倾泻在木头里。
凌看着两个伙伴的变化,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萨博的“死亡”像一把钥匙让他们知道了世界的残酷现实,没有实力就是案板上的鱼。而他自己,也在那个夜晚彻底定下了方向。
这天夜里,凌独自来到海边,站在萨博曾经画船的礁石上。潮水退去,沙滩上还能看到零星的黑色灰烬——那是“自由号”残留的痕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捧从灰烬里收集的木屑。月光透过玻璃瓶,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萨博,”他对着海面轻声说,声音被海风撕碎,“我知道你还活着。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找到你。在那之前,我会替你保护好艾斯和路飞。”
他顿了顿,握紧玻璃瓶,指节泛白:“还有那些伤害你的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体内那股沉寂多日的气流忽然剧烈涌动起来,像是在呼应他的誓言。这一次,气流不再是微弱的溪流,而是化作奔腾的江河,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聚在心脏附近,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凌闭上眼睛,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海浪拍打礁石的震动,远处海鸟振翅的风声,甚至村里路飞翻身的细微声响…树林里艾斯还在对着树木练拳,是见闻色霸气,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凌缓缓睁开眼,黑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变强的路,已经在他脚下铺开。
接下来的日子,风车村的沙滩上多了三个更加疯狂几乎自残的身影。
路飞不再喊着要当海贼王,只是一遍遍练习凌教给他的发力技巧,拳头硬得能砸碎石头;艾斯的攻击越来越凌厉,每次挥拳都带着一股不惜同归于尽的狠劲;凌则将见闻色霸气融入训练,他能预判路飞的拳头轨迹,能避开艾斯的突袭,甚至能在蒙眼的情况下,精准地击中百米外的目标。
玛琪诺看着他们日渐消瘦的脸颊和愈发坚毅的眼神,心里既心疼又欣慰。她从不追问萨博的事,只是每天准备更多的食物,在他们练得筋疲力尽时,递上温热的橘子汽水和烤肉。
半年后,一封印着海军徽章的信件被送到了风车村。
信封上写着“致凌亲启”,寄信人是“海军本部·蒙奇·D·卡普”。
凌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请柬,邀请他前往海军学院入学,信末还有卡普潦草的批注:“小子,再不来,名额就给别人了。”
路飞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嚷嚷起来:“凌要去当海军了?不要啊!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出海的吗?”
“笨蛋,”艾斯敲了敲他的脑袋,“凌有自己的路要走。”他看向凌,眼神复杂,“你想好了?”
凌握着请柬,指尖微微颤抖。海军学院,那是他接触更高层次力量的跳板,也是离天龙人更近的地方。危险与机遇并存,但他别无选择。
“嗯。”他点头,目光扫过路飞和艾斯,“我必须去。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未来保护你们不再让你们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