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龙魂的一位上将声音沙哑,“我们……我们其实已经……死定了?”他的话,道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缥缈,仿佛从幽冥深处传来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元九的代理人:
“十年……或者五年……有什么区别吗?”阴影中的身影微微波动,“对于注定到来的‘净化’,时间的长短,改变的只是等待死亡的煎熬程度罢了。”
这话语中的虚无和冷漠,让一些人感到愤怒,却让更多人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不!”
一个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意志的声音,猛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
是千玉!她的全息投影不知何时也接入了会议。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似乎还很虚弱,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如同恒星内核般炽烈的金色火焰!那火焰,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和寒意!
“十年……足够了!”千玉的目光如同利剑,扫过全场,“十年,足够我们埋葬死者,抚平伤痕!十年,足够我们团结一致,凝聚所有力量!十年,足够我们燃烧一切,去创造奇迹!”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能点燃灵魂的感染力:
“我们的祖先,用几千年的时间,从刀耕火种走向星空!我们的父辈,用几十年的时间,完成了工业革命和信息革命!而现在,我们拥有三方势力积累的科技,拥有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力,拥有整个文明最后的智慧和勇气!我们凭什么不能在这十年里,走完别人需要走一百年、一千年的路?!”
她猛地站起身,虚拟投影的手指指向星图上那个刺眼的倒计时:
“这个倒计时,不是给我们用来哀悼和等死的丧钟!它是鞭策我们前进的战鼓!是激励我们超越极限的号角!”
“十年!这就是命运给予我们人类文明的……最后通牒!也是……我们向命运发起反击的……最终期限!”
“在这十年里,我们要完成文明的终极一跃!要么,在战斗中辉煌地湮灭!要么……杀出一条血路,为人类文明在黑暗的宇宙中,夺取一个未来!”
千玉的话语,如同在冰冷的绝望深渊中投下了一颗燃烧的太阳!她那强大的意志和信念,透过投影,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代理议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议长说得对!十年!这就是我们的‘十年之约’!与死神的约定!我们别无选择,唯有……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龙魂的上将低吼道。
“竭尽全力。”安全屋的技术官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幽冥,将见证并参与……这最后的轮回。”元九的代理人也发出了低语。
绝望,依旧存在。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产生的、破釜沉舟的悲壮和决绝,开始取代麻木和恐惧,成为会议的主旋律。
十年之约,如同一道深深的刻痕,烙在了人类文明最后的纪年史上。从这一刻起,整个人类社会,将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限压榨式的战时总动员体制。一切为了生存,一切为了那场十年后(或许更早)到来的、决定命运的终局之战。
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