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课上那惊世骇俗的一幕,所掀起的波澜远未平息。
埃拉里·塞尔温这个名字,在短短一天之内,从一个无人知晓的拉文克劳新生,变成了霍格沃茨低年级学生中一个无法绕开的传说。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在分院仪式上引发了骚动的特例。
他是在魔咒课上,以一种前所未见的、堪称神迹的方式,拆解了一场爆炸的怪物。
各种版本的传言在走廊与公共休息室里发酵。有人说他使用的是一种失传的上古防御魔法,有人坚称他根本没有念咒,而是用纯粹的意志力扭曲了现实。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看他的眼神混杂着敬畏与感激,斯莱特林们则投来审视与探究的目光,而他自己学院的拉文克劳们,已经开始翻阅图书馆里最偏僻的角落,试图为他那神乎其技的“转移”魔法找到一个理论依据。
对于这一切,埃拉里本人置若罔闻。
他平静地用餐,平静地穿过人群,平静地走向下一堂课的教室。那些沸腾的议论与注视,对他而言,不过是背景里无意义的杂音。
他的世界,远比旁人所能想象的,要更加清晰,也更加……真实。
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经历,对所有新生来说都堪称一场折磨。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刺鼻的大蒜味。那气味如此霸道,仿佛无数看不见的触手,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黏在他们的喉咙里,让呼吸都变成一种负担。
奇洛教授宣称,这是为了“驱赶吸血鬼”。
他本人,则用一条巨大的、滑稽的紫色头巾将自己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而神经质的脸。那头巾的体积,让人严重怀疑里面是不是藏了一颗额外的脑袋。
“吸……吸血鬼,它……它们最怕……怕阳光和……大蒜!”
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念着课本上的内容,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在天花板、墙壁和学生们的头顶上空游移,就是不敢与任何一双眼睛产生哪怕半秒的接触。
他那副胆怯的姿态,那种仿佛随时会被自己影子吓到尖叫的模样,让教室里的小巫师们心中充满了怀疑。
这样的人,真的能抵御一只最弱小的黑暗生物吗?
或许,一只地精就能让他哭着跑掉。
然而,在埃拉里的视野中,呈现出的景象,却与“胆小”这个词毫无关系。
在他的“万法解析”开启的瞬间,整个世界褪去了斑斓的色彩,化为由无数魔力线条与能量结构组成的精密蓝图。
而讲台上的奇洛教授,就是一个无比刺眼的、充满了错误的能量聚合体。
他的灵魂,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被侵蚀的状态。
那是一个本就微弱、颤抖的灵魂核心,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但在它的外层,如同无数黑色的、拥有生命的寄生藤壶,紧紧缠绕、吸附着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股虽然同样处于虚弱状态,却极端邪恶、充满了暴虐与怨毒的灵魂残片。
它像一个完美的掠食者,已经将自己的根须深深扎进了宿主的灵魂本源之中,汲取着他的一切。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冲突、纠缠。
尤其是在他那被巨大头巾包裹住的后脑勺位置,能量的紊乱与冲突达到了顶峰,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小型的风暴眼。
埃拉里平静的眼眸深处,数据流无声地划过。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被某种强大而邪恶的存在,寄生了的可怜宿主。
课程进行到一半,进入了枯燥的提问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