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战战兢兢地念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只希望这节课能平安无事地结束。
然而,那只属于拉文克劳的、已经让所有教授都印象深刻的手,又一次举了起来。
整个教室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那个黑发的身影。
“瑟……塞尔温先生?”
奇:洛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结巴了。
埃拉里站起身,身姿挺拔。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拉文克劳特有的、对于知识的纯粹好奇,语气天真无邪,仿佛一个真的只是在虚心求教的好学生。
“教授,我有一个关于您个人的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您……您说。”
奇洛抓着讲台边缘的手,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
“我只是很好奇,”埃拉里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精准地落在了奇洛那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紫色头巾上,“您头巾下面……是不是藏着什么让您经常感到头疼的东西?”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片寂静。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但奇洛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埃拉里顿了顿,给了对方一个喘息的空隙,然后,他投下了第二枚,也是最致命的一枚炸弹。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
“因为我能感觉到,您头部的魔力波动非常紊乱,就象是……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正在为了抢夺身体的控制权而激烈地打架一样。”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来自九幽深渊的惊雷,瞬间劈中了奇洛的灵魂。
他的脸色,在刹那之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他那标志性的结巴,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极致的恐惧。
他抓着讲台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凸起发白,整个身体都在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更重要的是,在埃拉里的“万法解析”视野中,那股寄生在他头巾之下的邪恶气息,也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精准到堪称恐怖的“诊断”,而剧烈地爆发了一下!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愕、暴怒与凛冽杀意的瞬间井喷!
虽然那股气息很快就平息了下去,重新潜伏起来,但那泄露出的短短一瞬间的恶意,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一些敏感的学生甚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我……我……我头疼……”
奇洛的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抛下这句话。
“下……下课!”
他猛地转身,便如同逃命一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