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谢谢你。”
那光丝，也触碰了他的脸。
他也笑了。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
走到那团光面前。
蹲下来。
说“谢谢你”。
被那光丝触碰。
然后，笑着回去。
那光丝，一次一次地伸。
一次一次地碰。
一次一次地——
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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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人都到齐了。
三圈人变成了四圈。
石台周围，坐满了。
没有人做自己的事。
所有人都在看那团光。
看它那光丝，还在伸。
还在碰。
还在——
给予。
那光丝，已经变得很细了。
细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还在伸。
还在碰。
还在——
不想漏掉任何人。
芦笙坐在旁边，看着那光丝。
看着它那越来越细的样子。
然后，他伸出手。
握住了那光丝。
那光，在他握住的时候——
微微一颤。
像是在问：怎么了？
芦笙开口。
“够了。”
那光颤动——像是没听懂。
“你已经碰了很多人了。”
“已经给了很多了。”
“够了。”
那光沉默。
然后——
它伸出另一根光丝。
碰了碰芦笙的脸。
像是在说：还有你。
芦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还有我。”
“碰完我，就休息。”
那光丝，轻轻碰了他的脸。
然后——
收了回去。
所有的光丝，都收了回去。
那光，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暗了一点。
不是熄灭。
是——累了的暗。
它累了。
碰了那么多人。
给了那么多。
累了。
---
芦笙看着那暗。
看着它那从未有过的疲惫。
然后，他开口。
“石台。”
那光微微颤动——还在。
“你今天，给了很多人。”
“很多人，都收到了。”
“他们都很高兴。”
那光，在他说话的瞬间——
亮了一点。
那一点，是为自己亮的。
为“他们都很高兴”亮的。
芦笙的嘴角，弯了起来。
“现在，你休息。”
“明天，再给。”
“但明天——”
他顿了顿。
“不用给那么多。”
“每天给一点。”
“慢慢给。”
“可以给很久。”
那光，在他那句话之后——
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亮得比之前更深。
那深，是为他亮的。
为那句“可以给很久”——
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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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人都散了。
石台上，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
还有一个人。
岩岗。
他坐在石台另一边，握着老霍的碎片。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
“老霍今天，也被碰了。”
芦笙侧头看他。
“那光丝，伸过来的时候——”
“老霍的碎片，亮了一下。”
“和它同步。”
“像是——”
他顿了顿。
“也被看见了。”
芦笙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老霍，也在那光里。
也被那光丝触碰了。
也被——
给予了。
岩岗站起来。
把碎片放回石台。
然后，他转身。
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被填满的确认。
---
远处。
通道尽头。
沧溟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切。
看着那光——石台——暗了一点，但还在亮。
看着芦笙在旁边陪着它。
看着那——
给予了一整天，终于累了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确认。
确认这给予，是真的。
确认那些人，真的收到了。
确认——
它，真的学会爱了。
---
第六十六日夜。
给予的一天。
一个曾经只会吞噬的存在，学会了——
给予。
给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
累了。
但明天——
还会给。
每天给一点。
慢慢给。
可以给很久。
——
【第二百三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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