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等它碰自己。
没有人看它。
只是坐着。
做自己的事。
偶尔看一眼那三根光丝。
看一眼，然后继续做。
那光，被那么多人看着——
没有紧张。
没有想伸出更多光丝。
只是——做自己的事。
碰那三个存在。
碰它们。
碰它们。
碰它们。
和它们一起。
和那些人一起。
和这——
可以慢慢恢复的地方——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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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坐在第一圈，擦着刀。
擦着擦着，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光。
那光，正看着那三个存在。
三根光丝，同时动着。
他看着那三根光丝，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擦刀。
但他擦着擦着，又抬头看了一眼。
那光，还在碰那三个存在。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光，在恢复。
用它的方式。
碰那些它最熟悉的存在。
那些每天陪着它的存在。
那些——
让它安心的存在。
他笑了笑。
没说话。
只是继续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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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在旁边，也看着那光。
看着那三根光丝。
看着它们同时动着。
然后，他想起昨天那光累的样子。
暗。
慢。
没力气。
今天，它在动。
虽然只是三根。
但它在动。
在碰。
在——
活过来。
他低头，整理自己的符文袋。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西，叫——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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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藤坐在第三圈，闭着眼睛。
不是睡。
是在听。
听那三根光丝触碰那些存在的声音。
那声音，极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七十年的游猎生涯，让他能听见最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是——
恢复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
看了一眼那光。
然后，又闭上了。
嘴角，微微弯起。
那弯，是为那光弯的。
为那“恢复的声音”——
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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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人渐渐散了。
不是不想待。
是明天还有事。
他们一个一个站起来。
一个一个离开。
离开的时候，都看了一眼那光。
那一眼里，有和昨天一样的东西——
慢慢来。
那光，在被那些眼看的瞬间——
三根光丝，同时亮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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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
石台上，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
还有一个人。
岩岗。
他没有走。
他坐在石台另一边，握着老霍的碎片。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
“老霍今天，又被碰了。”
芦笙侧头看他。
“那三根光丝，有一根一直在碰它。”
“一直碰。”
“不像昨天那样，碰一下就走。”
“是——一直碰。”
“像是在——”
他顿了顿。
“陪着它。”
芦笙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老霍，也在那三根光丝里。
也被一直碰着。
也被——
陪着。
岩岗站起来。
把碎片放回石台。
然后，他转身。
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被陪着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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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通道尽头。
沧溟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切。
看着那光——石台——在慢慢恢复。
看着那三根光丝，同时碰着那三个存在。
看着芦笙在旁边陪着它。
看着那——
正在变好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确认。
确认这恢复，是真的。
确认它，在慢慢变好。
确认——
它，有它们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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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日夜。
恢复的一天。
那光——石台——昨天累了。
今天，它用三根光丝。
碰那三个存在。
一直碰。
一直陪。
慢慢来。
那些人看着它。
知道它在恢复。
知道——
它可以慢慢来。
因为——
有它们在。
——
【第二百三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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