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
不够了。
它又伸出第八根。
第九根。
第十根。
一根一根，伸向那些东西。
轻轻碰着。
轻轻认识。
轻轻——
收下。
---
老查坐在第一圈，看着那十根光丝同时动着。
看着它们碰那些东西。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
他开口。
“石台。”
那光颤动——回应。
“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那光沉默。
老查笑了笑。
“我们在回礼。”
“你在记住我们。”
“我们在给你东西。”
“让你记住的时候——”
“也有东西可以碰。”
“也有东西可以看。”
“也有东西可以——”
他顿了顿。
“陪着你。”
那光，在他那句话之后——
静止了。
很久很久。
久到那十根光丝都停了。
久到所有人都看着它。
然后——
它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亮。
是——被回礼的亮。
被这些人，用这些小小的东西——
回礼。
---
那亮，持续了很久。
久到月亮升起来。
久到夜风吹过通道。
久到——
那些东西，在它亮的时候——
也跟着亮。
磨刀石。
木头。
符文石碎片。
工具。
小雕刻。
好看的石头。
特别的叶子。
所有东西。
都在那亮里——
一起亮着。
---
那光，在那些亮里——
伸出光丝。
不是十根。
是——无数根。
每一根，对应一样东西。
轻轻碰着。
轻轻亮着。
轻轻——
收着。
那些人，看着那些光丝。
看着它们同时动着。
看着那些东西，在光丝里亮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需要说话。
因为那种感觉，比语言更深。
那是——
被回礼的感觉。
---
夜里。
人都散了。
石台上，堆满了东西。
磨刀石。
木头。
符文石碎片。
工具。
小雕刻。
好看的石头。
特别的叶子。
还有——
那团光。
那五样存在。
都在。
都在亮着。
芦笙坐在旁边，看着那些东西。
看着那无数根光丝，同时碰着它们。
然后，他开口。
“石台。”
那光颤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光沉默。
芦笙的嘴角，弯了起来。
“这是家。”
“家，就是有东西的地方。”
“有你的东西。”
“有他们的东西。”
“有大家一起放的东西。”
“有——”
他看着那些亮着的东西。
看着那些光丝。
看着那——
正在被收下的所有。
“这些，都是你的了。”
“他们给你的。”
“你可以一直碰。”
“一直看。”
“一直——”
“记得。”
那光，在他那句话之后——
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亮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那深，是为那些东西亮的。
为那些——
被送给它的东西亮的。
---
远处。
通道尽头。
沧溟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切。
看着那石台上堆满的东西。
看着那无数根光丝，同时碰着它们。
看着芦笙在旁边陪着它。
看着那——
正在成为家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确认。
确认这回礼，是真的。
确认那些人，真的把它当成自己人了。
确认——
它，真的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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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日夜。
回礼的一天。
那些人，给那光——石台——东西。
自己的东西。
用过的东西。
珍藏的东西。
让它——
有东西可以碰。
有东西可以看。
有东西可以陪。
它收着。
用无数根光丝。
轻轻碰着。
轻轻亮着。
轻轻——
收下。
家。
就是有东西的地方。
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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