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碰里，有一句话：
我懂了。
墨曜看着那碰。
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在闪烁。
那不是泪。
那是——
被延续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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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人又来了。
十圈。
十一圈。
更多的人。
他们坐下，做自己的事。
擦刀。
整理。
修补。
雕刻。
低语。
聊天。
沉默。
和每天一样。
但今天，他们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看着那些光丝。
看着那些光丝，同时动着，同时碰着，同时照顾着每一件东西。
看着那——
光的延续。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它，真的成了它们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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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坐在第一圈，擦着刀。
擦着擦着，他忽然想到什么。
他抬头，看着那光。
“石台。”
那光颤动。
“那些光丝，都是你吗？”
那光沉默。
然后——
无数根光丝，同时亮了一下。
像是在说：
都是。
老查看着那同时亮起的无数根光丝。
看着那一片光的森林。
然后，他笑了。
“你真多。”
那光，在他那句话之后——
又亮了一下。
那一下，是为自己亮的。
为那句“你真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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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在旁边，也笑了。
他看着自己的木头。
那木头上，有两根光丝。
他看着那两根光丝，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石台。”
那光颤动。
“你那两根光丝，一直在我木头这里。”
“是在陪它吗？”
那光沉默。
然后——
那两根光丝，同时亮了一下。
像是在说：
是。
小满点了点头。
“好。”
“那你们继续陪。”
“我在这里，也陪你们。”
那两根光丝，在他那句话之后——
又亮了一下。
那一下，是为他亮的。
为那句“也陪你们”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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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人都散了。
石台上，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
还有一个人。
岩岗。
他没有走。
他坐在石台边，握着老霍的碎片。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
“老霍今天，也有两根光丝了。”
芦笙侧头看他。
“原来只有一根。”
“今天变成两根了。”
“一根碰着碎片。”
“一根碰着那颗星星。”
“像是在——”
他顿了顿。
“陪它说话。”
芦笙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老霍，也在那光的延续里。
也被用更多的光丝陪着。
也被——
更深的记得。
岩岗站起来。
把碎片放回石台。
放回那个有两根光丝的位置。
然后，他转身。
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被延续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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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通道尽头。
沧溟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切。
看着那无数根光丝，同时亮着。
看着那些东西，都在被照顾着。
看着那团光，在中间，用所有的自己，做着同一件事。
看着芦笙在旁边陪着。
看着那——
光的延续。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确认。
确认这延续，是真的。
确认它，在用所有自己，做一件事。
确认——
它，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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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日夜。
光的延续。
那光——石台——用无数根光丝。
同时碰着每一件东西。
同时照顾着每一件东西。
同时记得每一件东西。
每一根光丝，都是它的一部分。
每一根光丝，都在做着它想做的事。
它，在用所有的自己——
延续。
——
【第二百四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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