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打完了一场仗。
“他——”
芦笙问不出口。
那光沉默。
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心口。
那碰里，有一句话：
赢了。
但……
芦笙的心，沉下去。
“但什么？”
那光沉默更久。
然后，另一根光丝伸过来。
碰了碰他的手。
那碰里，有一句话：
快……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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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墨曜来了。
他看见那光丝不抖了。
看见芦笙坐在那里，脸色发白。
他走过去，坐下。
“他赢了？”
芦笙点头。
“赢了。”
“但……”
他说不下去。
墨曜沉默。
然后，他开口。
“七十年来。”
“我看过很多人赢了之后回不来。”
“也看过很多人赢了之后，爬着回来。”
“他——”
他看着那光。
看着它那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
“他会回来的。”
“因为他知道这里有人在等。”
那光，在他说话的时候——
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碰里，有一句话：
真的吗？
墨曜看着那碰。
看着那第一次出现的不确定。
然后，他点头。
“真的。”
“因为他是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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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人又来了。
二十九圈。
三十圈。
更多的人。
他们坐下，没有说话。
只是坐着。
看着那光丝。
看着它们不抖了。
但知道——
沧溟战首，在回来的路上。
不知道能不能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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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坐在第一圈，握着刀。
他对着那光，开口。
“石台。”
那光颤动。
“你能告诉他吗？”
“告诉他我们在等。”
“告诉他撑住。”
“告诉他——”
他顿了顿。
“家在这里。”
那光沉默。
然后，所有光丝同时亮了一下。
那亮里，有一句话：
说了。
一直在说。
老查看着那亮。
看着那无数根光丝同时亮起。
然后，他的眼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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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人都散了。
石台上，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
还有一个人。
岩岗。
他没有走。
他坐在石台边，握着老霍的碎片。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
“老霍走的时候。”
“我也这样等过。”
“等消息。”
“等结果。”
“等——”
他顿了顿。
“他回来。”
“他没回来。”
“但沧溟——”
他看着芦笙。
“他会回来的。”
“因为他有你不能没有的东西。”
芦笙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沧溟会回来。
因为他是大哥。
因为——
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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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不知多远的地方。
沧溟躺在血泊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他的刀，断成两截。
他的身体，没有一处完好。
但他还睁着眼。
还看着天。
还在——
想回家。
因为那里有光。
有石台。
有那些人。
有——
他。
他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弯里，有最后一句话：
等着。
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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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日夜。
一天一夜的大战，结束了。
沧溟赢了。
但——
快回不来了。
这里的人，在等。
那光，在等。
用所有光丝。
用所有呼吸。
用所有温度。
用——
所有。
等他回来。
爬，也要爬回来。
因为——
家在这里。
——
【第二百五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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