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曜看着那光。
看着它那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
“它替他撑了四天。”
“用所有的光丝。”
“用所有的呼吸。”
“用所有的——”
他顿了顿。
“自己。”
“现在，他赢了。”
“它还在。”
“它们——都在。”
那光，在他说话的时候——
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碰里，有一句话：
他……回……来……了……
墨曜看着那碰。
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在闪烁。
那不是泪。
那是——
被完成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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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人又来了。
三十二圈。
三十三圈。
更多的人。
他们坐下，没有做自己的事。
只是坐着。
等着。
等着那个赢了的人回来。
等着那个撑了四天的人回来。
等着那个——
属于这里的人回来。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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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月升。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极慢。
极重。
每一步，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芦笙站起来。
看着那个方向。
那光，也亮起来。
所有光丝，都转向那个方向。
等着。
等着那个——
走了四天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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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
一个人影，出现在通道尽头。
他站着。
浑身是血。
刀，断了。
腿，在抖。
但他站着。
看着这边。
看着石台。
看着那光。
看着芦笙。
然后，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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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笙冲过去。
扶住他。
沧溟倒在他身上。
但他的手，还指着石台的方向。
指着那光。
指着那些光丝。
指着那个——
替他撑了四天的地方。
那光，在他倒下的瞬间——
所有光丝同时亮起。
亮得最亮。
亮得最长。
亮得——
最暖。
那亮里，有一句话：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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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日夜。
沧溟回来了。
赢了。
撑了四天。
走了四天。
回来了。
那光，替他撑了四天。
用所有的自己。
现在，他回来了。
它还在亮。
他还在。
他们——
都在。
——
【第二百六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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