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等着。”
“等着它来。”
“一起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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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人又来了。
三十六圈。
三十七圈。
更多的人。
他们坐下,做自己的事。
擦刀。
整理。
修补。
雕刻。
低语。
聊天。
沉默。
和每天一样。
但今天,他们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看着沧溟。
看着他靠着石台。
看着那些松下来的光丝。
看着那——
正在恢复的人。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他好一点了。
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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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坐在第一圈,擦着刀。
擦着擦着,他忽然想到什么。
他抬头,看着那光。
“石台。”
那光颤动。
“那东西来的时候——”
“你还会撑吗?”
那光沉默。
然后,所有光丝同时亮了一下。
那亮里,有一句话:
会。
一……直……会。
老查看着那亮。
看着那无数根光丝同时亮起。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有安心。
“好。”
“那我们也是。”
“一直撑。”
“一起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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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在旁边,也抬起头。
看着那光。
“石台。”
那光颤动。
“你撑了四天四夜。”
“累吗?”
那光沉默。
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木头。
那碰里,有一句话:
累。
但……值……得。
小满看着那碰。
看着那光丝和木头一起颤着。
然后,他的眼睛,红了。
“值得就好。”
“值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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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人都散了。
石台上,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
还有两个人。
沧溟和岩岗。
沧溟靠着石台,闭着眼睛。
不是睡。
是——歇。
岩岗坐在另一边,握着老霍的碎片。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岩岗开口。
“老霍走的时候。”
“没人撑。”
芦笙侧头看他。
“他一个人。”
“一个人撑着。”
“一个人倒。”
“一个人——”
他顿了顿。
“走。”
沧溟睁开眼睛。
他看着岩岗。
看着他那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伤疤。
然后,他开口。
“老霍有人撑。”
岩岗愣了一下。
“什么?”
沧溟指着那光。
指着那些光丝。
指着那些东西。
“它。”
“它们。”
“我们。”
“都在撑。”
“老霍的碎片,在这里。”
“被它连着。”
“被我们看着。”
“被——”
他顿了顿。
“记住着。”
岩岗沉默。
他看着老霍的碎片。
看着它那微微的亮。
然后,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
是——被撑住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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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通道尽头。
空无一人。
但芦笙知道,有一天,那里会出现新的东西。
会有新的威胁。
会有新的战斗。
会有新的——
需要撑的时候。
但今天。
沧溟站了。
那光松了。
那些人来了又走了。
一切,都在继续。
日常,也在继续。
活着,也在继续。
撑着的,也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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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日夜。
痕迹。
沧溟能站了。
那光撑了他四天四夜。
现在,在歇。
那些人,在等。
在练。
在——
准备撑。
等那东西来的时候。
一起撑。
一起打。
一起——
活着。
——
【第二百六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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