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对新工艺的可靠性，这么没有信心。那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不如这样，我们两个小组，就以新旧两种工艺，来一场公开的生产竞赛。”
“就以车间那批国防科工委的加急零件为目标，谁先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谁就赢。”
“怎么样？”
话音落下，整个礼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公开竞赛！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残酷的打脸方式！
易中海的双眼瞬间充血，死死瞪着江辰。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要用自己浸淫了一辈子、最引以为傲的钳工手艺，在全厂上千名工人的注视下，把刚刚丢掉的颜面，亲手赢回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轧钢厂真正的技术支柱！
“好！”
易中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中闪动着决绝的光。
“我跟你比！”
“如果我输了，我这八级钳工的声誉，不要也罢！”
他赌上了自己一生的荣耀。
“光赌声誉，没意思。”
江辰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从易中海那张涨红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座位旁那个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的工具箱上。
那是一个德制的工具箱，里面装着一套易中海当年从一个白俄工程师手里换来的钳工工具，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八级钳工身份和地位的终极象征。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追加一个赌注。”
“如果你输了，你必须当着全厂工人的面，亲口承认，你的技术，已经落后于时代。”
“并且……”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是他最近刚收的天赋不错的徒弟，于海。
“……把你那套宝贝工具，亲手送给我的徒弟，于海！”
嗡！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像是被引爆的蜂巢！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江辰。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诛心！
那套德制工具，是易中海的逆鳞，是他的一切！
让他承认自己落后，再把象征自己一生成就的工具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徒……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盯着江辰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看到了其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绝对的自信。
退无可退！
在全厂的注视下，他若是不敢应战，那他现在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半晌，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一！言！为！定！”
一场新旧技术、两代工人之间的荣誉之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