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大家为什么不服!因为这个劳模,评得不公!”
一句话,再次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就在前不久,我们刚刚当选的这位易中海‘劳模’,当着我们所有钳工的面,说江辰师傅研究的新式镗刀,是‘歪门邪道’,是‘投机取巧’!”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
许多只知道竞赛结果,却不了解内情的工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易中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指着于海,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
于海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继续提高音量。
“他倚老卖老,打压技术革新,更是当众向江辰师傅发起了生产竞赛的挑战!赌注,就是他那套从不外借的德制工具!”
“这件事,我们钳工组所有老师傅,所有工友,都可以作证!”
话音落下,钳工组所在的区域,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没错!我们都听见了!”
“是他自己要比的!”
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所有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探究和怀疑。
于海深吸一口气,投下了最重磅的炸弹。
“结果呢?”
他猛地转身,用话筒直指着易中海,声音如同雷霆。
“结果,他惨败!输得一败涂地!江辰师傅完成了三个工件,他连一个都没有完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他的技术,他的思想,都已经落后于这个时代!”
“一个亲口承认自己技术落后的人,一个打压技术革新却反被打脸的人,一个在全厂瞩目的竞赛中惨败的人!”
于海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凌厉,字字句句,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更砸在易中海的尊严上。
“今天,他却站在这里,成了代表我们轧钢厂最高技术荣誉的劳动模范!”
“我请问各位领导,这,就是我们轧钢厂的风气吗?”
“我请问易中海同志,这,就是你口中的‘德高望重’吗?!”
轰——!
全场彻底炸裂!
如果说之前只是年轻工人的不满,那么此刻,所有的质疑、愤怒、鄙夷,都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彻底将易中海淹没。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位刚刚当选的“劳模”,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那一道道视线,不再是简单的质疑,而是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最尖刻的嘲笑,最沉重的鄙视。
易中海感觉自己身上那件名为“德高望重”、“正直无私”的外衣,被于海一句话,当着全厂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他赤裸裸地站在那里。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在远去,他只能看到一张张开合的嘴,一双双充满鄙夷的眼睛。
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脸面、尊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想开口,想辩解说那只是谦虚,想怒斥于海颠倒黑白。
可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铁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想逃,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高台。
可双腿却沉重得不听使唤,死死地钉在原地。
巨大的羞辱感和天塌地陷般的打击,让他全身的血液疯狂地涌向头顶。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从胸腔里直冲上来。
“噗——!”
在万众瞩目之下,易中海身体猛地一弓,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在空中洒下一片刺眼的血雾。
他没有享受到一丝一毫属于劳模的荣光。
反而在他本该最风光的时刻,迎来了最彻底的身败名裂。
眼前一黑,他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