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勃然大怒!
那只炒了一辈子菜、颠了几万次大勺的粗壮手臂猛地伸出,一把就揪住了许大茂的后衣领!
“呃!”
许大茂只觉得脖子一紧,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提了起来。
他被拎着转过身,对上了傻柱那双喷火的眼睛。
“傻……傻柱!你干什么!”
被当场抓获,那冰冷的恐惧瞬间击穿了欲望的火焰,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一半。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
傻柱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骨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更半夜,趴我妹妹窗户上!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眼看傻柱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砸下来,许大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的疯病,立刻“恰到好处”地发作了。
他开始剧烈挣扎,同时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反咬一口,大声嚷嚷起来。
“你凭什么打我!”
“我是来抓贼的!”
“你,傻柱!你这个贼!你偷了我家的祖传青花瓷花瓶!就在你屋里藏着!你放开我!我要去报公安!”
他这一嗓子,凄厉尖锐,划破了整个大院的宁静。
“抓贼啊!”
“傻柱是贼!”
前后院立刻有好几家的灯“啪嗒”一下亮了。
傻柱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无赖行径,气得是七窍生烟,肺都快炸了。
他懒得再跟这个疯子废话。
跟疯子讲道理?
拳头就是唯一的道理!
“我让你抓贼!”
“我让你血口喷人!”
傻柱根本不给他继续胡言乱语的机会,另一只空着的拳头,夹着沉闷的风声,雨点般地落在了许大茂的身上。
一拳捣在眼眶上,许大茂眼前金星乱冒。
一拳砸在鼻梁上,温热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
一脚踹在肚子上,他疼得弓起了身子,隔夜的酸水都呕了出来。
傻柱的每一拳,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暴怒与憎恶。
直打得许大茂鼻青脸肿,哭爹喊娘,从一开始的尖叫狡辩,到后来的呜咽求饶。
最后,傻柱手一松。
许大茂像一滩烂泥,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这时候,院里的众人也闻声披着衣服赶了出来。
他们看到的,正是傻柱黑着脸站在一旁,而许大茂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惨状。
何雨水也听到了动静,推开门,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
“哥,这……这是怎么了?”
傻柱指着地上的许大茂,怒气未消地骂道:“这个畜生,趴咱们家窗户上偷看你!”
众人一听,再看看许大茂那副惨样,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活该!”
“打得好!这种人就该打死!”
“疯了也不能干这种下流事啊!”
这一闹,让许大茂“疯了”的名声,算是彻底在四合院里坐实了。
从此,再也无人同情他。
人们看他的眼神里,鄙夷和厌恶彻底取代了那仅存的一点点怜悯。
他只成了一个既可怜,又可恨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