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档子腌臢事,最终以他被揍成猪头,彻底坐实“疯子”之名而收场。
四合院的夜,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这份宁静之下,暗流却从未停歇。人心里的那点儿盘算,如同烧塌了房梁后灰烬下的火星,风一吹,就又能燎起来。
贰大妈,就是那个扇风的人。
自从老头子刘海中被江辰一句话撸了“贰大爷”的身份,她心里就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喘气都不顺。那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总寻思着,必须得找个机会,把刘家丢掉的脸面,连本带利地给挣回来!
机会说来就来。
在她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的四处张罗下,总算是给儿子刘光福说成了一门亲事。
姑娘是邻街的,人长得怎么样另说,关键是这事儿本身,在贰大妈眼里,就是一根能把刘家重新撑起来的顶梁柱。
新媳妇要过门,按老理儿,女方亲家得登门认个亲,看看男方家里的光景。
贰大妈一拍大腿,觉得这就是老天爷递到她手里的梯子!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长:办!必须大办一场!
不仅要办,还要办得风风光光,办得全院侧目,办得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刘家,还没倒!
她要把这场认亲宴,办成刘家的“威风宴”,更要借着这股威风,把前院江辰家那看不见摸不着,却时时刻刻压在头上的风头,给狠狠地踩下去!
“老刘!”
贰大妈叉着腰,站在屋里,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去!把这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剩,全给我取出来!”
刘海中正蹲在角落里抽着闷烟,闻言肩膀一缩,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那点工资,可是他下半个月的酒钱。
“取那么多干嘛……”他小声嘟囔。
“干嘛?你说干嘛!”
贰大妈眼睛一瞪,几步冲过去,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道:“我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再去!去院里各家各户,把能借的桌子、能借的板凳,全给老娘借回来!记住,排场!排场一定要大!绝对不能让亲家小瞧了咱们刘家!”
刘海中被骂得抬不起头。
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转念一想,自从被下了贰大爷的身份,他在院里走路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或许,借着这事儿热闹热闹,真能把丢掉的颜面捡回来一点。
想到这,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照办了。
宴席当天,刘家所在的后院,被搞得是声势浩大。
足足三张大八仙桌,从屋门口一直摆到了院子中央,挤得人走路都得侧着身子。桌子是东家借的,板凳是西家凑的,高矮不一,颜色各异,看上去杂乱,却透着一股硬撑出来的热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下基层视察,在这儿摆宴请客。
贰大妈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布褂子,料子挺括,没一丝褶皱。她在三张桌子之间来回穿梭,脚步生风,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活脱脱一只长袖善舞的花蝴蝶。
亲家一行人刚坐定,她就立刻黏了过去。
“哎呦!亲家母啊!”
她一把拉住新媳妇她娘的手,那力道,捏得对方手背都白了。
“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她唾沫横飞,嗓门提得老高,确保整个后院,甚至隔着墙的中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