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
她必须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强硬的一次干预。
“行了,别哭了。”
老太太的声音变得干涩而冰冷。
她拍了拍秦淮茹的手,示意她起来。
“去,让壹大妈把柱子给我叫过来。”
秦淮茹心中一喜,知道这事成了。
她连忙擦干眼泪,乖巧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很快,被壹大妈从新房里叫出来的傻柱,一脸莫名其妙地走进了后院。
他身上还带着新布料的味道,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喜气。
“老太太,您找我?”
他看到屋里站着的秦淮茹,愣了一下,但也没多想。
聋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当着傻柱和秦淮茹的面,转身,动作迟缓地走到床头。
那里放着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子,匣子表面因为常年摩挲,已经包上了一层油润的浆。
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钥匙,打开了匣子。
一股陈旧的木头和樟脑丸的味道弥漫开来。
老太太从匣子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对银镯子。
镯子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因为年代久远,光泽不再明亮,反而透着一种岁月的厚重感。
“柱子。”
老太太转过身,声音沙哑,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我老婆子压箱底的宝贝。”
“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我娘给我的嫁妆。我一直说,要留给我未来的孙媳妇。”
她说着,将那对沉甸甸的镯子,递向傻柱。
傻柱的呼吸一滯。
他看着那对镯子,感受到了上面承载的分量。
“老太太,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
老太太的手没有丝毫动摇。
傻柱只好伸手接了过来,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这对镯子,你拿去,给京茹。”
傻柱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谢谢您老太太,我……”
“但是!”
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严厉,打断了傻柱的话。
屋子里的空气瞬間凝固。
“我有一个条件。”
她死死盯着傻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也算是我这个老婆子,最后的遗愿了。”
“遗愿”两个字,像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傻柱的心头。
秦淮茹站在一旁,垂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聋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寂静的屋里回响。
“你婚后,必须像以前一样!”
“每个月工资的一半,要交给淮茹!”
“让她帮你存着,也顺便,帮她拉扯那几个可怜的孩子!”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人,这个他一直当成亲奶奶尊敬的人。
这不是商量。
这是命令。
是用恩情和孝道编织成的,最恶毒的枷锁。
老太太的眼神变得狠厉,充满了威胁。
“你答应,这对镯子就是你的,你就是我老婆子的亲孙子。”
“你不答应!”
她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你就是忘恩负义!”
“就是白眼狼!”
“我老婆子,就当没你这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