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傻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中院。
他摇摇晃晃,满身酒气,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像是刚从哪个酒局上下来。
恰好,他“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阎解成。
“哎哟!”
傻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一边骂,一边“说漏了嘴”。
他把厂里后仓库有批没人管的废铜料,能卖大钱的消息,用一种醉汉特有的、颠三倒四却又无比清晰的方式,“透露”得一干二净。
阎解成起初还一脸嫌弃,可当“铜料”和“百八十块”这两个词钻进他耳朵里时,他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住了。
贪婪,是深刻在阎家每一个人基因里的本能。
一听到这个消息,阎解成的两眼瞬间就迸射出灼热的光芒,一颗心“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自己家,把门一关,就拉着正在灯下打算盘的阎埠贵,把这个惊天的好消息给说了。
父子俩凑在昏暗的灯光下,脑袋抵着脑袋,越商量,眼睛越亮。
在阎埠贵这位“算计大师”的分析里,这件事简直天衣无缝!
傻柱喝醉了,明天醒了都未必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那批铜料是烂账,丢了都没人能查清。
神不知,鬼不觉。
父子俩一拍即合,当即决定,深夜动手,去发这笔天降的横财!
他们沉浸在即将暴富的美梦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兴高采烈地,一步步踏进江辰为他们精心挖掘的坟墓。
就在阎解成摩拳擦掌,准备行动的同时。
江辰的身影,出现在了后院一个阴暗的角落。
他找到了另一个人。
刘光天。
因为在门卫岗位上懒惰犯错,偷奸耍滑,他被下放到了车间,每天干着最苦最累的活。
此刻的他,满身油污,神情萎靡,身上那股子属于年轻人的精气神,早已被繁重的体力劳动消磨殆尽。
“光天。”
江辰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刘光天猛地一抬头,看清是江辰,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畏惧,随即又变得黯淡。
“想不想立个功,调回你原来的岗位?”
江辰没有废话,直接抛出了一个让刘光天根本无法抗拒,也无力抗拒的诱饵。
果然,刘光天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簇火焰,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火焰。
“想!辰哥!我做梦都想!”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好。”
江辰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刘光天一个激灵。
“我给你指条明路。”
江辰的目光沉静如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晚上,你去找保卫科的陈科长,就跟他说,你接到确切线报,有内贼今晚要去后仓库偷盗国家财产。”
“你带着他去那里守着。”
江辰的嘴角,缓缓勾起。
“保你人赃并获,立个大功!”
一张无形的大网,就此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