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让几缕乌黑的发丝紧紧贴在脸颊上。那张本就俏丽的脸,在雨水的冲刷下,褪去了所有血色,显得格外苍白,格外柔弱,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楚楚动人之态。
湿透的、粗糙的蓝色工衣,紧紧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那份被粗布包裹的若隐若现,比任何暴露都更能引人遐想。
她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意从脚底升起,钻心刺骨。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关都在轻微地打颤。
终于,一阵车链条的“咔哒”声,伴随着不成调的小曲,由远及近。
来了!
秦淮茹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当那个骑着永久牌自行车的肥硕身影出现在路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一个女人,独自站在凄风冷雨里,浑身湿透,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即将凋零的花。
李副厂长哼着的小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就在这时,秦淮茹的身子“恰好”微微一晃,像是再也支撑不住,马上就要摔倒在地。
“哎哟!”
她发出一声柔弱的惊呼,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李副厂长的心尖上。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幕。
李副厂长哪里经得住这种场面的考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自行车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这位女同志,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关心”。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
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就这么撞进了李副厂长的视线里。
她的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厂……厂长……”
“我……我有点低血糖,头晕……”
接下来的剧情,完美地落入了秦淮茹精心编写的剧本。
李副厂长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又美艳的脸,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怜香惜玉之心,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出来。
“哎呀!你看看你,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快,快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主动伸手,一把扶住了秦淮茹的胳膊。
隔着湿透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和温热。
李副厂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立刻大包大揽地说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等秦淮茹回答,他已经利索地解下了自己车后座上那件厚实的军绿色干部雨衣。
一股混杂着烟草和高级肥皂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权力的味道。
李副厂长将这件带着他体温的、宽大的雨衣,亲手披在了秦淮茹的身上,甚至还“体贴”地帮她系上了胸前的纽扣。
温暖,瞬间包裹了秦淮茹冰冷的身体。
那份厚实与干燥,与她身上湿冷的衣物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对比。
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