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闹剧,最终以阎埠贵被救护车拉走而告终。
消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的家属区。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厂区,关于“阎老西被大儿子气到中风”的议论,已经成了各个车间角落里,工人们休息时最热门的谈资。
有人说阎解成有骨气,终于敢反抗了。
也有人说他不孝,竟能把亲爹气成那样。
但无论哪种说法,都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五车间。
这里,是整个红星轧钢厂最独特的存在。
当其他车间还在为生产指标扯皮、为边角料的归属争吵时,五车间的生产线,正以一种近乎恐怖的效率,平稳而有力地运转着。
机器的轰鸣声谱写着高昂的乐章。
工人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踏实而自豪的神采。
江辰在厂里的威望,随着五车间的奇迹,达到了一个顶点。
“主任好!”
“江主任早!”
这样的问候声,从他踏入厂区大门的那一刻起,便此起彼伏。
每一个声音都发自肺腑,充满了敬意。
工人们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种纯粹的信服。
杨厂长更是将这种信任表现到了极致。他几乎把所有与技术革新相关的项目,都大手一挥,直接划拨给了江辰。
“江辰同志办事,我放心!”
这是杨厂长在生产会议上,不止一次说过的话。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李副厂长的心上。
他站在自己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眼神阴鸷地注视着远处五车间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那里,本该是他的地盘。
那里的一切,本该由他来掌控。
可现在,那个叫江辰的年轻人,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技术员,却成了那片区域唯一的主宰。
每一次看到杨厂长和江辰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每一次听到厂里传来对江辰的赞誉。
每一次对比五车间那刺眼的生产数据和他分管的其他车间的萎靡不振。
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权力的流失,是一种能让人发疯的恐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座工厂里的根基,正在被江辰一寸寸地挖空。
杨厂长的信任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那个年轻人。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等江辰的功绩累积到足够的高度,他这个副厂长,恐怕就要被彻底架空,沦为一个有名无实的摆设。
不行。
绝对不行!
李副厂长猛地转身,拳头在办公桌上重重一捶。
茶杯里的水,都震得漾了出来。
他双眼赤红,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在江辰的羽翼彻底丰满之前,将他一击毙命!
为了夺回正在一点点失去的控制权,为了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他决定行险一搏。
他要动用自己手中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权力——生产调度权。
他要给江辰,也给那个对他青睐有加的杨厂长,制造一个无法解决的死局!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物资科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王吗?我是李爱民。”